“值那个价？”李泰把玩着马头上那对金色的流苏，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皮绳，眼神却飘向了窗外。掌柜的傻笑着，搓着手心手背，像揣着个烫手的山芋。

“爷，您是天下第一的行家！这马，可是当年薛礼（薛仁贵）进藏时用的坐骑，虽是旧了些，可当年可是九千九百两才赎回来的！”掌柜的语速都快了半拍，生怕说完就被这主儿翻脸。

李泰没接话，自顾自从怀里掏出块墨玉，对着光线眯了眯眼。掌柜的见这架势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打圆场：“爷，这是您上回托我这儿的墨玉，看着好像更润了些。”

李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把玉递回去，顺便道：“劳驾，再帮我查查，西市这边最近都进了一批什么好货。”

“好嘞！”掌柜的显然是练过听过，立刻应声，心里却嘀咕开了。这位爷，真是来者不拒啊，这马、这玉，还有这打听货物的请求，怕不是单打独斗吧？

出了茶馆，李泰翻身上了马。马蹄踏着青石板路，哒哒哒地响，声音不大，却好像在老城根底底下敲闷鼓。

“嗒嗒……”

一路往西市走，李泰脑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太子李承乾和李麟那俩兄弟，前两天在皇宫里为了想做太子的事，差点翻了脸。一个要立嫡以长，一个要立贤以顺，吵得个鸡飞狗跳。大唐的小皇帝李治，年纪小，虽然坐了那把龙椅，可大权还是抓在母后手里，这宫里宫外，可就乱了套。

他李泰呢？坐这个逍遥王的位置，每天就是舞刀弄枪，溜马射箭，有时候也帮着爹爹处理点军务，可大多时候，也不过是装装样子，找点乐子。外人看着风光，可他自己清楚，这皇上的弟弟，哪个是省油的灯？背后没点风吹草动，那才怪了。

“嘿，那匹黑马，剪得真是利索！”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
李泰回头，只见一个络腮胡的汉子骑着高头大马，正冲他扬手打招呼，看样子也是西市的行商，生意人。

李泰也不搭话，直接策马超过，心里却在想。西市这地方，鱼龙混杂，单是这买卖，就藏着多少道道儿啊。这黑市、黄市、赌市……样样都有，你说这盛世里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风波？

到了西市，果然跟外面看着的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