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值那个价？”李泰把玩着马头上那对金色的流苏，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皮绳，眼神却飘向了窗外。掌柜的傻笑着，搓着手心手背，像揣着个烫手的山芋。“爷，您是天下第一的行家！这马，当初可是太宗皇帝赐给秦琼的宝马，后来秦琼挂了，这马就传给了他的后人。您瞧瞧这四蹄，走起来像风一样快；这鬃毛，根根分明，油光水滑的，不是上好的龙须马绒么？这鞍鞯，更是内府造的，金丝银线，能做出这样的活计，长安城里也没几个手艺人在。”

“哦？”李泰冷笑一声，“秦琼的宝贝，现在落到你手里，你倒舍得卖了？”他顿了顿，眼睛一眯，“八十万。”

掌柜的脸唰地一下白了，差点把茶杯捏碎。“爷，您这预算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李泰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要么八十万，要么我走。”

掌柜的咬了咬牙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爷，八……八十万是有点多，可这……这马确实值这个价！要不，您看七十万？”

“七十万？”李泰嗤笑一声，“你以为我是来买便宜的？七十万，买匹普通的汗血宝马也够了。我就是要这匹，嫌贵，滚蛋。”

掌柜的额头直冒冷汗，他知道这马要是今天没卖出去，他这铺子怕是要关门大吉了。他咬了咬牙，一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，双手递到李泰面前：“爷，您是贵人，小老儿跟您开玩笑呢。这锦囊里……里是八十万，您收好，马……”

李泰接过锦囊，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张捏得硬邦邦的银票，还有一袋碎银子，正是八十万。

“爷，您别怪我，这马……”掌柜的刚想说什么，就被李泰摆摆手打断了。

“滚。”李泰没看第二眼，将锦囊塞进怀里，拍了拍掌柜的肩膀，“以后进货，眼光放长远点。这世道，好东西才是硬道理。”

掌柜的连连点头如捣蒜，眼神里满是感激，连滚带爬地送李泰出门。李泰走出铺子，阳光洒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他对着街边的挑夫喊了一声：“来两斤牛肉，再加两瓶酒。”

挑夫应了一声，挑着担子过来，一边数钱一边将牛肉和酒递给李泰。李泰一边吃一边喝，心里却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