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那串尾灯，直到它们彻底消失在视线里，才缓缓抬起头。东西不多，一个布包，里面是件旧T恤，一条灰色运动裤，五十块钱，还有一张银行卡。卡里只有五千块钱，她知道，这大概是上面的人给的“安家费”。

她扯了扯T恤，布料有些硬，但还能穿。身上穿的那件囚服已经没法穿了，在监狱门口就换了下来。她抬头看了看四周，除了几盏昏暗的路灯，啥也看不着。这里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城市，可如今，却像个陌生人。

手机，她早就没用了。她从 prison guard 手里接过卡，那笔钱不多，但够她先租个便宜的住处，先活口。她没想立刻去见什么人，那些曾经围在她身边的人，如今还会有人记得她吗？她摇摇头，没必要去想这些。

她拦住一辆出租车，报了个离市区远点的小区名字。司机师傅看了眼后视镜，没多说什么，一脚油门开走了。车里放着老歌，有些沙哑的男声，她听着，心里乱糟糟的，空落落的。监狱这几年，把她心里的东西都掏空了，现在只剩下复仇的念头，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
车子在一栋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。楼下有个小超市，林晚进去买了点必需品，水，面包，还有一包纸巾。出来的时候，路过一家美发店，里面传来各种吹发机的声音，格外刺耳。以前她头发长长的，经常来这儿做造型，现在却已经多久没碰过了。

她走进一家发廊坐下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看她素面朝天，没化妆，眼神便有些冷淡。“做什么发？”她问。

“剪短一点，”林晚声音平静，“越短越好。”

老板娘明显愣了一下，拿起剪刀的手顿了顿，才说到：“姑娘，你确定？这么短……不好看。”

“多少钱都剪，只要不露头皮。”林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老板娘捏了捏眉心，语气有些不耐烦：“行，二百。”

剪头发的时候，林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曾经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，如今布满了伤疤，眼神也冷得像冰。她想起那些曾对她阿谀奉承的人，心理一阵恨意。等着吧，你们的日子，也该到头了。

剪完头，林晚付了钱，背着那个布包，走进了小区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站在角落里，看着镜子里淡淡的脸，心里冷笑。很好，从今天起，林晚，回来了。她要一步一步，把失去的都拿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