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千块，林晚捏了半天，最后随手塞进了口袋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神清冷，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旧T恤领口都有些松了，但她懒得换，随便拉了拉，仿佛这样就能盖住眼底深处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。

出狱那天，她特意绕去了以前常去的商场。那些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“朋友”，如今一个个躲得比谁都快。她不意外，也不在乎。只是路过一家珠宝店时，玻璃橱窗里闪闪发亮的首饰，还是让她停了脚步。

那是一条钻石项链，简约却不失夺目。林晚记得，三年前，是她二十岁的生日，闺蜜苏曼曼送的礼物。当时她高兴坏了，整天戴着，后来……后来家破人亡，这条项链也遗失了。如今再看，只觉得刺眼。

“ sorry，试戴不外借。”柜员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带着点疏离。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转身离开时，路过一个花店，老板热情地招呼她：“小姑娘，需要买点花吗？今天新到的玫瑰，特别漂亮。”

林晚脚步顿了顿，走了进去。她挑了几支白玫瑰，价格不高。结账时，老板又多送了她一束百合。

“谢谢您。”林晚道谢，转身准备走。

突然，身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哎，这不是林晚吗？”

林晚脚步一顿，回头。苏曼曼穿着名牌，妆容精致，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捧着那条钻石项链，脸上是惯常的绿茶笑容。

“苏曼曼？”林晚挑眉，语气平淡。

“哟，这不是出了监狱的林晚吗？身体恢复得不错嘛。”苏曼曼走近几步，上下打量着林晚，眼神里满是鄙夷，“听说你家里破产了？啧啧，真是可怜。”

林晚没接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苏曼曼见林晚不理她，脸上笑容更盛，故意晃了晃手里的项链：“对了，这条项链是我男朋友送的，你说怎么样？漂亮吧？”

话音刚落，那束百合突然掉在地上，百合的叶子扎破了苏曼曼的高跟鞋尖。苏曼曼骂咧咧地蹲下身去捡，林晚趁机抽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“Ⅰ号店，张经理。”电话接通后，林晚的声音冰冷，“你们店里的百合，有问题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转身，不再看苏曼曼一眼。苏曼曼捡起高跟鞋，看了一眼地上的百合，又看了一眼林晚的背影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