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玉染，你在发什么呆？药方都写了一半了！”萧瑾瑜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靠在榻边，一手撑着下巴，那副药罐子的模样，此刻正用锐利的眸子剐她。

苏玉染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回神，慌忙低头看手里的毛笔和墨汁。她不是在发呆，是在数着手指头算账。这破地方伙食差得要死，她揣着卖身葬母攒下的那点碎银，打算靠着给这位据说病得邪乎的九皇叔当小帝后，攒点外快，再想办法抽身溜之大吉。

可是这九皇叔，明明是个皇子，住的却像个破庙。浑身药味，三天两头咳得撕心裂肺，伺候起来比伺候老娘还麻烦。苏玉染心里直吐槽：这年头，当小帝后都这么难吗？

萧瑾瑜看着她慌乱的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却转瞬即逝。“墨水打翻了，下次小心点。”他语气没什么情绪，却莫名让苏玉染脸一热。这男人，明明看起来冷冰冰的，为什么有时候说话……还会让她脸红？

“噗……”苏玉染捂着嘴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姜汤咳出来。她敢说，九皇叔绝对是故意的。这家伙，明明是病着，怎么今儿个又支开了侍卫，把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赶工？这不明摆着想让她出糗吗？

“皇叔，您这是何苦呢？”苏玉染小心翼翼地挪到榻边，替他掖了掖被角，低声嘟囔，“您要是一直这个样子，我……”

“装傻？殉母那年，你不也装得很乖吗？”萧瑾瑜突然打断她，眼神深不见底。

苏玉染心口咯噔一下，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。他怎么知道……她那点肮脏的小心思，竟然被他一语道破了。她咬着下唇，没说话。

萧瑾瑜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，心底某个地方，莫名地被触动了。他伸出手，想扶她的肩膀，却在半空中顿住，转而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温热的茶盏。“装傻，确实不容易。”

苏玉染偷偷抬眼瞥他。男人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，苍白的皮肤透着一丝病态的美感。他明明病得这么重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鞭子，总能轻易看穿人心。

“皇叔，”她鼓起勇气，斟酌着开口，“您……真的没别的事？”

萧瑾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