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苏玉染扯了扯额角，又被一阵尖锐的头痛拉回现实。手下意识地摸了摸，发现原本用金丝缠着头的帕子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冰凉丝滑的触感。她掀开被子，动作有点迟缓，视线重新聚焦，世界却没如预想中变得模糊，反而亮得刺眼。

“亮度调节……”她嘟囔了一句，眼皮子却重得像灌了铅，抬了好几次才勉强睁开一条缝。映入眼帘的是雕梁画栋的屋顶，阳光透过雕花窗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暖洋洋的，带着点不真实。

这要是平时，她早乐得哼哼唧唧了。可现在……唔，这头疼得像是有人用锥子钻脑子，让她浑身都软绵绵的，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。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上盖着锦被，身下的床榻也舒服得不像话，软得能陷进去。这触感……呃，熟悉。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对了！

苏玉染猛地坐直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她猛地掀开被子，低头看自己。还是那身青色襦裙，还是那身奴婢的装束，可这皮肤细腻得不像话，手腕上还隐隐带着浅浅的金丝印子！

她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金丝缠头？这是……九皇叔那药浴的方子？！

该死！她记得她为了给老娘办后事，哭哭啼啼地把自己卖给九皇叔，成了他身边的小帝后，然后就迷迷糊糊被扔进浴桶里，说是用药浴治头痛。等等，那药浴不是要她放松，然后沉睡的吗？怎么现在她醒得这么清楚？

难道是药效过了？

苏玉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低头，看到手腕内侧还有一片淤青，不像是她自己抓的。药浴的时候，九皇叔……他碰过她吗？

想到这，她脸就有点烧。九皇叔那张病恹恹的脸，看起来是药罐子一个，可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。她这财迷本质，当初真是瞎了眼，凑上去送死啊！

“在想什么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苏玉染吓得一哆嗦，猛地抬头。九皇叔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，手里还拿着药碗，看到她醒了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他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白衣胜雪，脸色苍白，可眼神却跟以前不太一样了，带着些探究和……不易察觉的微光。

“皇、皇叔……”苏玉染看他离得近，心跳都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