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了，项目方案的事还是没头绪。我踢了踢脚下的地毯，把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推到一边。这味儿，能提神？还不如我兜里那半瓶红牛。手机突然嗡嗡响，是老李的消息：“饿不饿？楼下有家麻辣烫不错，解决一下。”我差点把手机扔过去。

“滚蛋，”我回过去一个字，但这“滚蛋”三个字，三星半星，半星给老李他还有那家麻辣烫的良心价格。

敲击键盘的手指有点发飘。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映得文档里的字都晕开了。我自个儿骂了一句，什么破灵感，催稿催得跟催命似的，自个儿呢？火锅店门口排队等位都等不急，现在倒是坐得住加班。

正烦着呢，办公室的门被“砰”一声推开。谁啊？大半夜的。我去过道一看，靠墙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板挺得跟根电线杆似的，真人比照片还帅。我下意识抬了抬下巴，估摸着是个来视察工作的。

“你是谁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专业，但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谁啊？老李临时加塞的“神秘客户”？开什么国际玩笑。

男人闻言，终于抬眼看过来。他嘴角噙着点笑，眼神却像X光似的，把我从头到脚捋了一遍。我这心里顿时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谁家姑娘这么嚣张？敢在这种地方跟未来老板硬刚。

“苏晓，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糖衣的薄荷，“我妈说，你挺能惹事的。”

苏晓？我愣了一下，这名字有点耳熟啊。等等，我妈？哪个我妈？我这炸毛的功夫，难道连老妈都早有耳闻？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支棱着半边身子：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妈了？”

男人终于露出点不耐烦，但又带着点玩味的笑：“你桌子上的手机，通话记录页，第二条。”

我低头一看，嚯，果然是老妈早上发的那句“早饭吃了没”。合着我这硬气反派的姿态，连我妈都围观了？我有点不好意思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我朋友。”

“知道是朋友，”男人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像是只准备扑食的猫，“那我说句公道话，你朋友挺傻的。”

“滚，”我怒了，这谁啊？一来就把话撂这儿，还嫌我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