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霆走的时候，林婉正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发呆。那些数字像一群喧闹的苍蝇，嗡嗡嗡地绕着脑袋，让她头昏脑胀。打印机咔哒咔哒响，喷吐出雪白的纸张，堆在旁边像一座小山，还没开始整理。

“林婉？”

林婉猛地一抬头，看见姜云霆背对着她，正把公文包搭在办公桌上。夕阳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他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光洁的瓷砖地上。那背影看着挺严肃的，与刚才开会时挥斥方遒的样子不太一样，反而有点点……滑稽？

“嗯。”林婉含糊应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帽。她本来想问“什么事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想起他刚才气场两米八的样子，再想想堆成山的文件，林婉觉得还是别多事比较好。

姜云霆没再多问，自顾自走到办公桌前坐下，开始整理自己的文件。他的动作很利落，几步就解决了问题。林婉偷偷瞄了一眼，نیازی به perfectではない，修正了一下裤脚，或者只是把手里的笔放下了。反正她当时就认定了，这人不是她能惹的。
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空调低鸣。林婉叹了口气，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好腾出空间。她要把那堆白纸当挡板，不然看着心慌。

“那个……”姜云霆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关于你团队那几个人的交接，我看了下邮件。”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动作停了停。她本来打算先做表格，再做邮件，现在看来，得调整一下了。果然，姜云霆一来就针对她，这交接方式还真是……高效？

“他们那边还好吗？”林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她知道，这时候硬撑着没用，但也不能太弱。

“还行。”姜云霆头也没抬，继续翻文件，“只是，李娜那边好像对新来的流程不太适应。”

林婉心里“哦”了一声。她知道李娜是那种慢热型选手，新产品推广本来就需要点时间。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团队人心涣散，毕竟她刚被“架空”完，这新总监又是个谜。

“那我……还需要做什么？”林婉试探着问。

姜云霆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夕阳让他的眼睛亮了一下，林婉却觉得有点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