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林婉压低声音，绕过散落满地的纸张，走到打印机前。那玩意儿跟中了邪似的，一张纸卡在里面，喷头还滋滋冒烟，黑印子糊得到处都是。

打印机终于停了，但没打印出东西，反而把卡住的纸喷得到处都是，墨粉把林婉的白衬衫印上几团可疑的污渍。

隔壁办桌的江岸伸个懒腰，探过头来：“林婉，又卡纸？你这打印机是不是累了，想退休了？”

林婉没好气地翻个白眼，伸手去抠那半截卡住的纸。那纸忒硬，边角还卷着，抠半天只扯下一小块，还有大半截在里面纹丝不动。“别提了，新买的，结果派上用场第一天就给我来了这么一出。”

“啧，你手艺不行啊。”江岸凑近了，探头去看，“可能是纸放歪了，下次别用打印店的纸了，那玩意儿质量不行。”

林婉正抠得费劲，听见这话手一抖，纸屑又掉了一地。她烦躁地抓抓头发，那头发因为刚才的墨粉沾上点油光，黏在额角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每次都这么说，下次我注意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江岸摆摆手，起身去接杯水，“你要是实在憋得慌，直接让我替你打印呗，反正我手快。”

林婉斜睨他一眼：“你以为我想啊？这上面可都是绝密文件，要是被看到，我头一个就先滚蛋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你这打印速度，指不定能把我这些天的工都给盖了。”

江岸耸耸肩，自讨没趣地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林婉看着他后脑勺，又低头看了看眼前一片狼藉，叹了口气。她拧了块湿巾，先擦了擦手上的墨粉，然后又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擦那堆纸上的。

正擦着，办公室门开了。林投夹着公文包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迭文件，脑袋没抬，径直往自己办公桌走。

“哟，林投来了，”林婉看清来人，赶紧把湿巾塞兜里，“忙什么呢？又去总监那儿领旨了？”

林投脚步没停，嘴角带点点笑，声音却不大：“刚送个文件，路过。对了，你那边……”他目光扫过打印机的方向。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把纸往旁边一推：“没事没事，一点小问题，解决解决就好。”

林投点点头，走到她旁边，弯腰看了看：“卡住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