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林婉压低声音，绕过散落满地的纸张，走到打印机前。那玩意儿跟中了邪似的，一张纸卡在里面，喷头还滋滋冒烟，黑印子糊得到处都是。打印机终于停了，但没打印出东西，反而把卡住的纸喷得到处都是，墨粉把林婉的白衬衫印上几团可疑的污渍。

林婉皱着眉，伸手要去扒拉那堆烂纸，钱书言一把按住她的手背。“别动，”他嗓音有点压着火气，“我先试试。”

钱书言凑过去，手指在打印机面板上戳点几下，又对着屏幕敲了敲。林婉就站在旁边，看着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偶尔伸手去碰碰他的胳膊，问一句“怎么样了？”“会不会坏掉？”

“不会，”钱书言头也不回，“就是卡纸了，墨粉有点糊了。”

林婉松了口气，伸手去摸自己衬衫上的墨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都是新衬衫……”

“扔了吧，我给你买新的。”钱书言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林婉皱着眉头的脸上。

林婉白了他一眼，把手抽回来，嘀咕道：“谁稀罕你买的。”其实哪里是真的稀罕不稀罕，不过是觉得这件衬衫挺合身，穿了挺舒服，被弄脏了有点可惜罢了。

钱书言看着她小嘴一撅的样子，嘴角微微上扬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“晚上给你做红烧肉压压惊。”

“才不要！”林婉被他逗笑了，侧身躲开，“你做的红烧肉太油腻了，我会胖的。”

“那就少吃点。”钱书言拿出手机，开始捣鼓起来，嘴里还念叨，“得找个专业人士来看看，这打印机恁是邪门了。”

林婉站在旁边，看着他在屏幕上敲敲点点，突然问：“你刚才是不是在跟谁说话？”

钱书言的手顿了一下，转过来看着她，眼神有点闪烁。“没啊。”

林婉挑了挑眉，的目光落在钱书言的裤袋里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眼睛，亮晶晶的。“我听见的，你刚才还笑呢。”

钱书言嘿嘿一笑，把手机收起来，握住林婉的手。“跟哥们儿视频呢。”

“哥们儿？”林婉眯起眼睛，“还视频？”

“对啊，工作上的事。”钱书言说得一本正经，心里却觉得荒谬，哪有哥们儿天天视频的，顶多就是发个消息问问进度。

林婉不依不饶：“那你说你跟哪个哥们儿视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