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看着打印机的残局，气得差点没把桌子拍扁。这破机器，一天到晚不得安生，不是卡纸就是喷头罢工，真是 her 最讨厌的麻烦。她叹了口气，弯腰去收地上的纸堆，手刚碰着那团染黑了的纸张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闷哼。

顾云深本来在整理报表，一只手刚放下文件，就看到林婉作妖。他走过来，顺手抄起纸团，眉头皱成个“川”字。“又闯祸了？”

林婉脸一红，小声嘀咕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顾云深挑眉，那语气明显不信。他走到打印机前，摸了摸喷头，又看了看控制面板，几秒钟后，手指点了两下，又开始捣鼓。那架势，一看就是熟门熟路。

林婉噘着嘴，不死心地凑过去看热闹。果然，顾云深捣鼓了一会儿，打印机里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，然后一张崭新的纸慢悠悠地吐了出来，旁边还附带着一句打印完成的提示音。

顾云深得意地挑挑嘴角，嘴上却正经：“这玩意儿我修过好几次了，下次别乱动。”

林婉撇撇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以为我想动啊？它自己卡得好好的，我什么都没干。”她顺手拿起刚打印出来的纸，翻看了两眼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“咦？这任务是啥？”

顾云深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忍不住笑起来。那上面赫然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“给老婆大人画像，不得马虎。”

林婉脸更红了，伸手就戳了戳顾云深的胳膊：“讨厌！谁让你这么无聊？”

顾云深缩了缩脖子，但眼底全是笑意：“不然呢？我看你天天对着电脑，连根头发丝儿都不见，得给她画张像，让她知道我老婆有多好看。”

林婉白了他一眼，却也移不开视线。那画纸上，虽然没有复杂的背景，只有一个简单的框框，但里面的人形却画得惟妙惟肖。虽然线条粗了点，但那神韵，那感觉，竟然跟真的一模一样。是她，只是年轻了几分，眼睛也更亮了些。

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她以前好像从没想过，自己能被画下来，还能被画得这么好看。她嘴上不饶人，但心里，却觉得特别温暖。

“画得还行吧？”顾云深看着她的反应，忍不住问。

林婉把纸往旁边一推，假装没听见，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小声嘀咕：“就像……就像小时候偷偷照镜子看到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