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手一抖，那团黑纸差点又散了。她赶紧攥紧，皱着眉抬头。旁边沙发上坐着的周子昂正捂着右腿，脸色有点难看。他原本穿了个宽松的家居裤，现在膝盖那块明显鼓起一个包，也不知道是蹭的还是撞的。

“哎哟喂，我说你这又是干啥呢？”林婉凑过去，掰着他的胳膊想看清楚，“给人家弄成这样，心疼不心疼我？”

周子昂呲牙咧嘴地抽了抽，但还是没把腿放开。“没事儿，就是……坐久了有点麻。”他声音有点低，眼神却瞟向她手里的纸，“那……是啥？打印的说明书？”

林婉做了个喷火的表情：“废话！这破打印机又是卡纸，又是喷头堵塞，气死我了！我正想找说明书看看能不能自己搞搞清楚呢，没想到……”她比划了一下手里的纸，“它自己长出了‘成果’。”

周子昂拿起那几张皱巴巴、黑乎乎的纸，虽然看不清上面的字，但那油墨味儿和纸张的边角，他认得。“啧，行啊，这机器还挺‘艺术感’。”他没好气地撇撇嘴，作势要把纸扔了。

“别扔！”林婉赶紧拦住，“我看看，兴许上面有哪儿说得不对，我再试试。”她把纸凑到眼前，仔细辨认着那模糊的字迹。

周子昂看得有趣，索性也凑过来，帮她嘟囔：“什么‘请将墨盒安装于此处’，我看像是把墨盒当成了脚蹬子……还有这个‘纸张不足时请手动进纸’，我看是它自己吃掉了纸。”

林婉被他逗得直笑，但看着纸上的图示和文字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“不对……好像……是这里！对，就是这个步骤！”她兴冲冲地操作起来，先把电脑连接上，然后打开打印机面板上的设置菜单。

“干啥呢你？又想起那玩意儿犟了？”周子昂看着她专注的样子，有点无奈，“要不我带你下楼买台新的？这破机器，跟伺候祖宗似的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！”林婉手忙脚乱地点着屏幕，“这次我能行！这次我肯定能行！”她说着，开始往打印机里塞纸，“你说气人不气人，刚才是谁说我手巧来着？现在看，是你说得对！”

周子昂看着她忙活的背影，嘴角噘了噘，没再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打印机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屏幕上的指示灯也亮了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