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脸一红，赶紧把手缩回来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它皱巴巴的，想给它抚平一下。”她剜了周子昂一眼，心里有点儿懊悔，又有点儿不服气。谁讓那鬼东西是她费老大劲才从隔壁老王家院子里刨出来的，结果还差点溜了。

周子昂看着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，嘴角噙着一丝笑，手轻轻碰了碰膝盖上那个鼓包，眉头皱得غلый，但声音却难得地放软了点：“哟，林大侦探，这是刚从哪个案发现场回来啊？发现什么秘密了？”

林婉哼了一声，不承认也不否认，转过头去看电视里的动画片，假装对什么都没发生。

周子昂看着她挺直的鼻梁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，心里又好笑又好气。他慢悠悠地挪动了一下身体，想坐直一点，结果膝盖处一用力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没哼出来。他咬着牙，右手死死按着膝盖，脸上却故作镇定。

林婉听到他压抑的痛哼声，忍不住偷偷瞄了他一眼。这家伙，平时看着挺硬朗的，这伤还没受重呢就这副样子。她心里琢磨着，不知道他忍着痛能不能撑到晚上看球赛。

“疼不疼？”林婉忍不住问。

周子昂抬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点狡黠：“怎么不疼？跟你扯上关系，怎么着都疼。”他故意说得夸张。

林婉被他气笑了：“少贫嘴！你到底怎么了？是哪个犄角尖上给磕着了？”

“没事，之前出门不小心撞到了，”周子昂揉了揉膝盖，表情有点委屈，“倒是你，把那黑乎乎的东西拿在手里晃来晃去，当传家宝似的，万一是什么不干净的，你沾上我可不负责。”

林婉撇撇嘴，小声嘟囔：“它就是一张纸，可能……可能以前写字用的。”她想起老王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堆的那些破烂纸壳子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那就是吧，”周子昂站起身，一瘸一拐地走到厨房，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冰袋，又拿了两片薄冰，用毛巾包好，递给林婉，“拿着，敷一下，抚平……呃，顺便冷静一下。”

林婉接过冰袋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手一颤，差点又掉在地上。她看着周子昂那故意装出来的蹒跚的样子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你这人，就是嘴硬，”她伸手揉了揉周子昂的胳膊，“还笑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