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这下可有点绝啊，李师兄。” SAN念着那子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，没好气儿地拍了下棋盘。“这要是往左走，还能守得住半壁江山，你倒好，一通乱锤，把自个儿逼到这儿了！”

对面坐着的李子墨，面皮倒是挺肉和，此刻脸上却没什么笑模样。他慢悠悠地又捻起一子，手指关节咔吧响了一声，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。“小师弟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这叫困龙犹有飞凌之意，逼到绝处，才有生机不是？”

这话听着就硬邦邦的，SAN哼了一声，把棋子往旁边一放，喝了口凉茶。“得了吧你，你那‘生机’我看是找死。下一手，你要是敢往那角走，我就叫师父来收拾你。”

李子墨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起来。“好，好，那我就往那角了。小师弟，你看着来吧。”

SAN脸色一沉，手指重重一拍桌面，棋子叮当乱响。等等，他忽然瞪大了眼睛，看着李子墨。就为了那一步棋，你这老狐狸费的劲儿，可不少啊！

李子墨嘴角那抹笑意更明显了，他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棋子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怎么？小师弟，看出什么玄机来了？哎呀，告诉你也不怕，我这一步，是故意留给你的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把最后几个棋子装入棋盒，盖上盖子，推到SAN面前。“这一局，我认输了。不过嘛，小师弟，你下得确实不错，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 SAN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“只是，你这运气，跟我比，差得远了。”李子墨把棋盒推过去，还特意加重了几分力道，那盒子差点没掀翻。“下一局，你得自己下。”

SAN看着那推过来的棋盒，只觉得手心发凉。他心里明白，这李子墨不是败给他了，纯粹是看他不顺眼，故意找茬。这老狐狸手里，肯定还藏着后手呢。

他没多废话，沉声道：“行，再来一局。”

翻开棋盘，重新布子，熟悉的气味又弥漫开来。SAN心里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，旁人看不见的，他的那股劲儿，就喜欢这种针尖对麦芒的较量。棋盘上，黑白交错，每一招都带着变量，下一秒会发生什么，没人说得清。但这正是他喜欢的，赌一把，赌自己的机缘灵气，能不能比这棋盘上的胜负更刺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