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正盯着那串滋滋冒油的红薯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笑嘻嘻地对烤串师傅说："叔，能给续个煤球不？我这串刚烤一半。"师傅叼着烟，瞅了他一眼："小同志，你那钱包是装砖头的？"林凡嘿嘿笑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，"手机支付，叔！"

隔三步远，谢景珩就闻到烤肉味儿了。他刚从图书馆出来，振兴路这口子整条街的烟火气都往他脑子里钻。穿着米白卫衣的少年往摊子边一站，整条街的灯光都亮了三分。他书包带子还系在脖子上，背脊笔挺。

"谢大少爷也在这儿蹭吃？"烤串师傅认得他，"你爸昨天刚给你送了个新电脑，够你吃半年的。"谢景珩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侧袋的拉链，那儿夹着刚到的竞赛奖状。"续串"，他淡淡开口。

师傅手艺是真绝。葱花炒牛肉、腰果虾仁、烤韭菜，五串串完，谢景珩朝林凡挑挑眉。林凡顿时蔫了，却强撑着脸："景珩哥，你这手艺得多少钱一串？"谢景珩把皱巴巴的十块钱拍桌上："自己捡的别人不要的辣椒，肉是食堂剩的。"

林凡正要反驳，身后突然有人喊："谢景珩！我们在这儿呢！"两个女生蹦蹦跳跳过来，其中穿格裙那个还摔了一跤。谢景珩蹲下身拉她起来，林凡就看见那姑娘手指不小心划到他刚买的烤茄子——紫黑色的炭印。

"哎呀！对不起对不起！"姑娘手忙脚乱去擦，反而把茄子皮擦成了螺旋状。谢景珩扯了角度最完美的半截递给她，自己啃了剩下的。"你俩又搞对象呢？"林凡嚼着芝麻酱烤面筋，悠哉问道。谢景珩没理他，直接把剩下的牛肉串塞林凡手里："你跟那丫头似的，都不长记性。"

谢景珩转过身时，林凡突然想起什么，把串往他嘴里塞："喏，学霸专用牛肉串。"谢景珩皱眉瞥他："你那串是我的。"林凡咧嘴笑道："那不然呢？学霸不配吃牛肉？"谢景珩面无表情咬了一口，喉结滚动。林凡咽口水时，发现对面姑娘正用青春里最甜的嗓音尖叫："快看！是学霸在吃牛肉！"

林凡囧囧有神地缩回脖子。他本来只想蹭顿饭，结果被大哥当饭桶，被二哥当小白脸，被三弟当免费劳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