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的妈呀！贾琰从地上猛地坐起来，头疼得像是要裂开，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，一动就钻心地疼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茫然地环顾四周。这不是自己的小房间啊，怎么是个冰冷潮湿的地下室？鼻尖萦绕着一股霉味，墙皮剥落，蛛网密布，跟他那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简直判若两个世界。

“呸！”贾琰吐出一口唾沫，视线终于聚焦在角落里一块掉漆的木头牌子上——“下人住处”。他记得昨晚明明躺在自己房间那张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，怎么就滚到这儿来了？等等，昨晚……电竞比赛，三排连跪，对面那野王简直是亲切得让人想抽他，然后……然后就跑了一天遗迹战场，最后在队友的掩护下……掉进了一个冰窖？不会吧？这剧情他倒是熟悉，就是出现在某个仙侠小说里，怎么到自己这儿了？

贾琰挣扎着爬起来，扶着墙壁挪到门口。推开门，一股寒风吹进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贾府后宅的马厩那边隐约传来几声马嘶，还有早起婆子们打扫的声音，都透着一股子熟悉的烟火气。虽然这烟火气在今天看来格外刺眼，带着一丝绝望。

“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”贾琰自言自语，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——不是那身常穿的水墨长衫，而是一套粗布的、洗得发白的粗布外套，腿上是条松垮的裤子，脚上套着一双磨得起了毛边的布袜。

“难道是昨晚玩得太嗨，摔了一跤撞到脑袋，现在产生幻觉了？”贾琰拍了拍自己的脸，触感是湿漉漉的，还有点黏糊糊的——是昨晚掉进冰窖沾上的水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皱起眉头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略带嫌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：“哟，这不是贾琰吗？一大早就在这儿晃荡呢？赶紧的，起床干活！”

贾琰心头一跳，下意识地转身望去。不远处，一个穿着脏旧衣服、身材瘦小的丫头背对着他，正推着一辆装满杂物的独轮车，语气没好到哪儿去。看身形和动作，贾琰依稀认得，是贾母身边的小丫鬟中排行末尾的一个，叫什么来着……

对了，叫小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