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下了一夜，佛堂里的婆子们还是那样，没个消停时候。我揣着阿娘留下的玉佩，手心里都冻出了白毛。这块玉佩是阿娘临死前塞给我的，说有点什么保命的功效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我就贴身戴着。

昨儿那个小妾又来闹了，听丫鬟们在外面低声嘀咕，说这次动静不小，王爷都亲自出来看过。呵， чего там有两下子？还不是仗着人家爹娘是皇商，硬挤进我们府里来。我看她那张脸，哼，跟演戏似的。
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雨停了。空气里都是青草和泥土的腥气。我悄悄溜出去，想找个地方弄口热饭吃。王府里的人都知道，我这个下堂妻，连正门都很少踏足，如今又被休了，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
拐过一个拐角，正看见那个被休的王妃，倚着墙根，一脸委屈地抹眼泪。我去，这出戏还得演呢？我凑过去，冷不丁地问了一句：“哟，这是哭啥呢？嫌王爷给得少了？”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，赶紧低头，不敢说话。

那小妾被我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，立马就炸毛了：“你个丧门星！滚开！”说着还抬手就打。我早有防备，一把打开她的手，冷笑一声：“动手不如动嘴，你这种演出来的戏，真让人看着尴尬。”

她被我骂得脸都绿了，愣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。我转身就走，心里盘算着，这王府待不下去了，总得找条活路。阿娘以前说，要是有急用，可以去找找她留下的那几个老朋友。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，如今能帮上忙吗？

正走着，头上的琉璃瓦突然碎了一块，落下来正好砸在我脚边。紧接着，一个黑影在我身后出现。我吓了一跳，回头就看见王爷。他穿着一身常服，头发有点湿，眼神却跟从前一样冷得像冰。

“怎么，想走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似的扎进我心里。

我看着他，心里那个乱啊。去年他甩我那巴掌，我第二天就怼回句“老娘不伺候了”。那时候觉得自己特英勇，现在看来，不就是个跳梁小丑？可现在他说这话，我又有点慌。

“我能走吗？”我小声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阴恻恻地看着我。我知道他又要开始那套“本王养你”的理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