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那么疼，像是要裂开一样。我呻吟了一声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黑，差点又栽倒回去。靠，身体怎么这么虚？“慢点，”沙哑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“刚醒就瞎蹦，不怕落下病根。”

我这才看清，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。周围是些破旧的家具，墙壁上糊着发黄的报纸，角落里还有几个看不清造型的木箱子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劣质蜡烛混合的味道。

“妈的，”我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，“老子这是哪？幻觉？ last time 我记得自己还在 آزمایشگاه 里被炸飞了。”

“醒了就别胡说八道，”旁边传来一个带着口音的声音，我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男人正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，眉头紧锁，“你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时候就把脑壳磕坏了， врачу 说是轻微脑震荡。”

男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，头发有些凌乱，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麻布衣服，腰间别着一把没有刀柄的短剑。最奇怪的是，他手上戴着一个布手套，手指上还缠着几圈绷带。

“神经病，”我嘟囔了一句，挣扎着爬下床，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板，整个人都有点趔趄，“还说我脑震荡，你先说说，这是哪儿？伦敦？”

男人皱了皱眉，合上手中的笔记：“你醒得有点横，每次醒都跟审问似的。没错，伦敦，更准确地说，是伦敦东区。跟着我混，别再给人当活靶子。”

“你谁啊？”我上下打量着他，发现他虽然穿着朴素的衣服，但身上散发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，“救命恩人？还是仇家？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：“反正不是善茬。我叫卡尔，是个机械师。看你掉在齿轮堆里的样子，估计是哪路神仙看不下去了，拉我帮忙。”

“机械师？”我嘀了嘀嘴，“这年头还有这职业？”

“这年头多了去了，”卡尔指了指窗外，“你看看外面，是什么玩意儿？马车？不，那叫马车，这种叫蒸汽汽车。还有那些到处跑的铁皮盒子，叫有轨电车。没有我，你连出这个巷子都费劲。”

顺着他的手指，我看到外面街道上果然有不少奇怪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