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在，像有人拿着铁锹在里面掘。我忍着又想坐，结果眼前嗡的一声，差点栽回被窝里。靠，这身体是纸糊的吗？刚醒就折腾，真不怕落下病根。

"慢点，"沙哑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"刚醒就瞎蹦，不怕落下病根。"

我这才看清，是个穿着皮坎肩的中年人，脸上刮得精光，只有两撇胡子翘着，眼神有点凶。他手里还拎着个水壶，看架势刚给我倒水来着。

"谢了，"我喘着气灌了一口凉水，"直线距离比我上次喝水还远。"

他没说话，只皱了皱眉："机械师公会的脑子里，是怎么装的？不过日子都白费了。"

"机械师公会？"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，"你是说我？还是说那帮造轮子的？"

他啐了口唾沫在床边："我说的就是你！三岁就迷上炼金术，十五岁考进公会，结果呢？搞出一堆半成品，差点把整条街烧了！"

我这才想起，这具身体确实是叫阿瑞斯，一个在双城邦机械师公会混饭吃的落魄法师。主业是给贵族画符，副业是搞发明的，结果技术不行还好高骛远，在协会里是个笑柄。

"那也比某些人强，"他哼了一声，"整天就知道在实验室里鼓捣些没用的玩意儿，上次那回蒸汽甲虫，差点把阁楼掀了！"

我这才想起，阿瑞斯确实是个闷人。别人熬夜喝酒聊天，他总在实验室待着，不是烧毁零件就是焊穿锅底。协会里那些老法师看他可怜，老给他提供材料，结果越帮越忙。

"行了行了，"我摆摆手，"我不就是帮您看看那些破铜烂铁吗？至于这么大反应？"

"破铜烂铁？"他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"那是上次委托人特意送的顶级零件！你倒好，直接扔熔炉里当燃料了！"

我这才想起，昨天阿瑞斯发烧时确实没管那些零件，直接扔火里烧了。这要是早说，至于搞出这么大动静？

"行了行了，现在怎么样？"我问，"那些零件还能用吗？"

"烧成渣了，"他面如死灰，"那可是独门炼金炉用的铂金坩埚，多少法师梦寐以求的东西！你这下好了，今年肯定又得被会长骂！"

我咽了咽口水："还有的事？"

"当然有！跟你说个好消息，"他突然来了精神，"下周是公会年度比试，谁赢了直接升为第五执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