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在，像有人拿着铁锹在里面掘。我咬着牙，又想把屁股挪到床沿。结果眼前猛地一黑，身子虚浮得像张被风吹破的破布，差点又栽回被窝里去。靠！这具身体是纸糊的吗？真怕搭上今天啊。

缓了几秒，我重新稳住身形，挣扎着掀开被子。冷气立刻灌了个满怀，冻得我激灵一下。这破屋子，窗户纸都快糊不住了，晚上漏风得像冰窖。身上盖的破毯子，摸上去硬得跟石头似的，还散发着股陈年霉味。

我哆哆嗦嗦爬下床，脚踩到地上，嘎吱一声轻响。低头一看，草鞋都快破成筛子了，鞋底都漏风。这具身体适应得还真快，适应了这破败环境，还带着点病恹恹的感觉。心里叹了口气，不就是穿越嘛，至于这么惨么。

走到墙角，摸黑拧开油腻腻的油灯。昏黄的光线亮起来，把我自己照得清清楚楚——脸色苍白得吓人，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活脱脱一个逃荒的光棍。摸出怀里那本破旧的《初级魔法入门》，封面都卷边了。这就是我的依仗，也是我的饭碗。

翻开第一页，墨迹已经洇得发软。里面写着一些基础咒语，还有关于魔力流动的描述。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估计是个半吊子法师，学了个皮毛就放弃了。也好，省得我费劲去伪造学习经历。

“火球术……”我低声念叨，集中精神感受指尖传来的魔力波动。这破身体魔力果然稀薄，跟蚊子腿似的。指尖微微发烫，一滴跟米粒差不多大小的、散发着土黄色光芒的液体，从指缝里渗了出来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瞬间就没影了。

“尼玛……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这也太坑爹了。这年头，燃一根蜡烛都得省着点，更别提施展什么华丽的魔法了。只能学点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法术傍身。想了想，对付一般的盗贼或者流浪汉，一根点燃的小型火柴，大概就够用了。

重新躺回床上，脑子里开始盘算。明天得去市集看看，看看能不能换点便宜的法杖。现在这根柴棍子，别说施展，直接抡出去都费劲。还得想想怎么活下去。这双城邦里，饿死骨头找不到人，但饿死个人，第一个找的就是你。

正烦着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