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顾盼笙脸上，她把照片翻到最后一页，那是沈西风靠在酒吧门口的那个背影。明明是同样一个人，昨天还温温柔柔陪她吃饭，今天就又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调调。

“搞什么啊。”顾盼笙小声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的边框。刚删掉林薇的微信，转头沈西风的消息就跟来了，措辞公事公办，像只认工作不认人的机器。

其实吧，顾盼笙也不是真的介怀。就是觉得有点没劲，甜得发腻。她和沈西风这种，明明天天腻在一起，可每次说话都像在走钢丝，担心一个眼神就Authorization error。你说他们这么能干的人，怎么就搞不定谈恋爱这事儿呢？

正琢磨着，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她掏出来看，是沈西风发来的语音，声音低沉得不像平时那种带着点不耐烦的调调，反而有点闷闷的。

“早点休息。”

顾盼笙嘴角抽了一下。这算什么？发个晚安都像在交代任务？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挺有意思的。沈西风平时就不太会跟她说这种话，要不说就指责她晚归，要不说就干脆不理人。

她鬼使神差地回消息：“沈总，这么晚了，您还忙？”

那边秒回：“嗯，一个项目。”

顾盼笙噗嗤笑出来。一个大男人，跟个老爷们儿似的。她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：“那我…待会儿回去晚，你还在吗？”

沈西风那边又沉默了片刻。顾盼笙看着手机，手心有点出汗。这暧昧期是挺难熬的，感觉像在拆炸弹，分不清哪个表情是真的哪个是假的。

“等你。”

这三个字干脆利落，不带半分多余。顾盼笙把手机揣回包里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她放下手机，开始收拾东西。面膜贴在脸上，镜子里映出她有点发红的脸颊。顾盼笙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，觉得自己真挺傻的。跟沈西风搞这些弯弯绕绕干嘛，直接问他想干嘛不就完了？

她把面膜撕掉，浴室的水热气氤氲上来，把她的影子模糊在镜子里。顾盼笙哼着不成调的歌谣，搓着泡沫，脑子里却盘算着明天怎么跟沈西风摊牌——不是摊牌那种，她是谁，她要干嘛，她能干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