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话音一落，空气里那点子僵持的气氛才算散了点。李兰又哼了一声，扒拉着碗里剩下的几粒米饭，头也不抬。林薇瞅着这架势，心里也堵得慌，但话说出口了，还能收回去？她撇撇嘴，不再管她，自顾自扒拉起饭来。这饭是儿子刚炒的青椒肉丝，油放少了，有点干，但味道还行。

“妈，”儿子小伟突然开了口，手里捧着个练习册走过来，“周末李叔叔说要带我去打球，我……”

“不行！”林薇立刻打断他，又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不由自主就大了，“上一回说什么来着？天天出去疯玩，作业写完了吗？考试怎么办？”

小伟眼睛瞪大了：“可……可同学们都去啊。”

“同学们都去你不学？”李兰终于忍不住开口，语气带着点刻薄，“就你聪明，是吧？别人玩去了你复习，将来考清华北大？想得美！人家李叔叔是正经人，比你爸强一百倍！”

这话一出，小伟脸瞬间涨红了，放下练习册，小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不管爸的事。”

“看吧！人家知道分寸！”李兰像是找到了胜利，又补了一刀，“不像你爸，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哪儿晃悠，新来的那个黄脸婆知道谁呢？你妈我辛辛苦苦拉扯大你俩，没功劳也有苦劳吧？你就不能体谅体谅？”

“你说什么！”林薇猛地抬起头，怒视着李兰，“我辛辛苦苦有什么用？你看看这个家，一天到晚乌烟瘴气的！你凭什么说我爸？你自己也不见得干净！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李兰也炸了，站起来就拍桌子，“我怎么了？我是李家的媳妇，伺候老的照顾小的，操持这个家，供你和你哥上学，我容易吗我？你以为你家李刚是干什么的？人家是厂里的骨干！我辛辛苦苦是为了谁？还不是为了你们！”

“噗嗤——”小伟憋着笑，差点没把饭喷出来。他爸妈这是动了真格的。

“你还笑！”李兰转向儿子，嗓音更加尖利，“翅膀硬了是不是？觉得妈是土坯砌的墙，推倒了还能砌起来？告诉你，没门！”

林薇也站了起来，脸色涨得通红：“行，我走！我不能再待这个家了！”

她伸手去够自己的拎包，却被李兰一把抓住手腕：“去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