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趴在桌上，偷偷摸摸用筷子尖端沾着桌子缝里残留的酱汁吃。听到王桂芳的抱怨，她抬头吐掉筷子，小声说：“累啥，跟咱们斗智斗勇那会儿比可简单了。”

王桂芳噗嗤笑出来：“你小子还真能贫。说吧，刚才那小伙子跟你说话，是不是又看上哪家了？”

林薇眼珠一转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也不能全怪人家，人家是真挺实在的。就说人家那衬衫，洗得白净，领口袖口都熨得笔挺，一看就是天天惦记着熨。”

王桂芳“啧”了一声：“油嘴滑舌，我看是看人家衬衫口袋里兜着的那块怀表呢，显摆吧。”

林薇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：“去去去，我不跟你说笑了。说正事，你那儿子……最近老跟你顶嘴，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？”

王桂芳的眉头立刻又拧起来了。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眼睛看着地上的酒瓶底，声音有点闷：“还能不气？昨天又拿不及格的卷子回家， almacena suelto su título y casco su tamaño, pero me dice que la maestra lo calificó por error.”

林薇凑近了些：“那也不能由着他啊，得多管管。你忘了你那闰水狗以前也这样，你不都是硬着头皮把他管过来的？”

王桂芳叹了口气，站起来走到外面抽烟。晚风有点凉，她搓了搓胳膊，自言自语似的说：“管是管不过来，他就是犟。小时候还会说几句好听的，长大了就越来越没大没小。”

林薇跟出来，犹豫了一下又蹲下去，看着王桂芳的脚尖：“阿姨，你看……”

王桂芳没回头，继续走：“看啥？”

“我看你今天腰弯得，比我还驼呢。”林薇说，“是不是家里家务太多了，把腰都累弯了。”

王桂芳猛地停住脚步，转过身瞪着林薇：“你这孩子，说个话怎么这么直接。阿姨这腰早就弯了，还能挺多久不知道呢。”

林薇吐了吐舌头，小心翼翼说：“阿姨，你别往心里去啊。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带孩子太不容易了。上次老同学聚会，你跟我说你老公……”

王桂芳打断她：“别提那个。过不下去了就过不下去了，日子还得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