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，但天边好像透进了一丝光亮。乾清宫外的官员们冻得跟孙子似的，羽绒服湿透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老张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个烤红薯，咕噜咕噜嚼得特别慢。旁边有人骂娘：“这都多久了？就喝碗冷粥！这天道怎么当的？”

老张咽口红薯，小声嘀咕：“还能咋地？魏公公发话了，不跪够时辰，一个都走不了。”他指指旁边那个跪得直挺挺的胖子，姓沈，前两天还跟魏公公称兄道弟，现在就剩他被参倒的时候了。

宫门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守卫高喊：“圣旨到！着沈大人随朕回宫领旨！”沈胖子的脸唰地白了，麻溜地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往宫门走。老张撇撇嘴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哼，不是挺能耐的吗？”

回宫？估计是赏饭碗了。这年头，谁不知道魏公公的手下没人能干净？otion沈胖子这一去，十有八是喂了老虎。老张叹口气，把烤红薯分了一半给旁边冻得发抖的小官。那小官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，哈着气啃起来。

忽然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人群里炸了：“都愣着干啥？再不跪头都冻掉了！想等魏公公亲自来？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崭新绸缎的小太监，摇着一把扇子，得意洋洋。这小太监是个狐假虎威的主，仗着魏公公的面子横行霸道。老张皱皱眉，没说话，继续捧着碗喝粥。

正喝着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：“哟，这不是李监正吗？怎么，在这儿蹭粥呢？”说话的是个小官，四十来岁，姓曹，官职不大，但脸色阴沉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李监正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冷哼道：“曹主事，找茬？”

曹主事咧嘴一笑，不以为意：“不敢不敢。就是看李监正在这儿受冻，我心里过意不去。不如，我们换个地方暖和暖和？”他指了指不远处有个小亭子，周围还有些空地。

周围的人都眼巴巴地看着，有些人想跟着去，又怕被魏公公的人骂。老张心中一动，也想换个地方，冻得实在受不了。他看了一眼李监正，只见李监正犹豫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曹主事又道：“李监正，别客气啊。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，魏公公面前，谁也不是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