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崖下，河水哗啦啦地淌着，冲刷着岸边的砂石。林子喧闹，鸟叫虫鸣，唯独这片山林深处，透着一股子生猛劲儿。

罗虎掂了掂手里那把磨得雪亮的柴刀，眼神往林子更深处扫了扫。天光逐渐暗淡，他得赶紧回山寨，不然嫂子翠娘又要骂了。这采药采了半日，除了一肚子囊囊的野果，就捡到几株没人要的杂草，纯属混时间。

“啧，这年头，连山里的野花野草都长得蔫了吧唧的。”罗虎忍不住骂了句。他把柴刀往肩上一搭，抄起背上的药篓子，脚下的步子快了些。刚走出没几步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块奇怪的石头。

石头半埋在草丛里，颜色暗红，形状不太规整，像是被人扔在那儿的。罗虎好奇，蹲下去扒拉着草，把石头翻了出来。入手挺沉，拳头大小，表面粗糙，看不清是什么料子。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，没看出所以然，正准备随手扔了，石头边缘突然渗出一丝红光。

“嗯？”罗虎一愣，手指不小心被石头划破了，渗出的不是血，而是红光，还带着点温热。他连忙甩了甩手，心里有点发毛。“草丛里捡到宝贝了？小说看多了吧。”他嘀咕着，把石头揣进怀里，脚步又不自觉地快了半分。

这红石头揣在怀里，像揣了个小暖炉似的，温烘烘的。罗虎越想越觉得邪乎，天色已黑，他加快了脚步，抄小路往回赶。

山贼的日子，不好过。打家劫舍是拿命换饭吃，官府剿山更是家常便饭。罗虎他们这个小股山贼，在方圆百十里地也算不上什么狠角色，可日子过得跟 kämpfen 似的。罗虎以前也是个老实庄稼人，被逼上梁山，说到底还是命苦。

回到山寨，天已经全黑了。火把噼啪作响，照得大帐里影影绰绰。翠娘坐在帐口，正摇着蒲扇纳凉，看见罗虎，眉头微蹙：“又没采到药？”

“哪能啊，路上碰到个山民，买了几斤粮食。”罗虎咧嘴一笑，赶紧把石头掏出来。

翠娘一看，皱眉道：“这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，丢了吧。”

“别丢！”罗虎抢过石头，紧紧攥在手里，“我总觉得挺邪乎，扔了心里不踏实。”

翠娘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。罗虎把石头往床头一放，盘腿坐下，开始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