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玻璃杯壁贴着手指，沈木摩挲着杯沿，眼看着桌上那份设计稿直勾勾地刺眼。她这是第三遍看程野交上来的方案了，每一遍都觉得更离谱。甲方定的风格是“低调奢华有内涵”，结果程野这小子却整出一副未来赛博朋克风，霓虹灯牌刻在玻璃幕墙上的那种。

“程野，”沈木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敲得桌沿响，“这玩意儿是让你去竞标酒店设计的，还是去申请科幻片片名？”她单手撑着下巴，的表情像看戏不看好戏。会议室里冷气开得足，可她脸上总觉得火辣辣的，烧得是 penthouse 里跳脚的怒火，还是别的什么，她自己分不清。

程野没应声，正低头调整着电脑屏幕的亮度和色温。他侧脸线条绷得死紧，几缕发丝被空调吹得微微翘起，在灯光下亮着些细碎的银光。沈木皱眉，这人平时不温不火，今天是怎么了？绷着个脸，跟块千年寒冰似的。

“程野！”她加重了语气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，“我再说一遍，甲方要的是高级感，不是电子幽灵！”她踱到他不远处，伸手指着他的屏幕，“你看你看，这洗浴中心的氛围灯都做得像迪厅，客户要点脸不？”

程野终于抬起头，视线刚和她对上，立刻又移开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“我考虑了你的预算上限。”他声音闷得像块压实的棉花，带着点弱弱的辩解。

“预算上限？”沈木嗤笑一声，“你这是直接把我的预算当冤大头！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搞这么大惊大怪的？客户总监那儿汇报，你拿这个出来，怕不是让全场笑掉大牙？”她翻着白眼，感觉肺都有点喘不过气了。这小子永远一副“天空我苏”的表情，自认为天才，结果往往是灾难现场。

程野嘴角抽了抽，终于是没忍住，抬了抬下巴：“视线开阔的酒店，这样更显气派。”

“气派？”沈木简直要被气笑了，“您这是在跟楚留香谈恋爱，还是跟蝙蝠侠混？”

程野：“……”

“不过，”沈木话锋一转，挑眉，眼底带着点促狭，“如果你这‘赛博朋克风’能中标，做项目的时候，甲方要求的‘随时能被外星科技大佬支配’的部分，我能帮你一起实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