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还在下着小雨，雨水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特别清晰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有人一直在砸门。沈木皱着眉，把手机又扔回桌上。桌上摊着合同，边角都被她捏得有点软。

“沈老板，你再不给我回个话，项目今天就没法进行了。”电话那头是合作方的助理，声音还算客气，但听出来的火气。

沈木抓了抓头发，不想跟人废话。她抓起桌上的另一部手机，直接拨了个号码。“喂，程野。”

电话接通，那边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程野的声音，低沉、平稳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。“什么事。”

“你在哪儿呢？”沈木不想绕弯子。

“老地方。”程野应得干脆。

老地方是哪家咖啡馆沈木自己也记不清了，反正就是上次他们见了面，吵得不可开交，最后又莫名其妙一起喝了杯东西的地方。具体在哪儿，她没太在意，反正程野总能找到。

挂了电话，沈木甩了甩头，起身往外走。雨好像小了点，但 shoes 还是湿漉漉的。她钻进停车场，开了车，一路往市区开。

车子里放着我爱听的歌，但沈木没怎么听，脑子乱糟糟的。今天这个合作方有点难搞，报价虚高不说，还总在细节上抠。她最烦这种磨叽的人。

车子停在咖啡馆门口，的一幕让她脚步顿了顿。

门口站个人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被雨打湿了，衬衫紧贴在身上，把线条勾勒得特别明显。他没打伞，手里拿着个画板，正低头在画板上一笔一划地画着什么。侧脸被雨水冲出几道水痕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。

沈木皱眉，这人怎么回事？大雨天站在外面吹冷风，不好好待在遮雨棚下。

程野感觉到了目光，抬起头，撞进一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眼睛里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了招呼。“沈老板。”

沈木没动，就那么站着看他。程野也站直了身体，把画板收起，转身跟上她的车。

车上安静得像能滴出水来。沈木坐着，程野跟在后面。沈木觉得这行程压抑得慌，想说话又不想说话。

“那个……”最后还是沈木先开了口，“你怎么一个人站外面淋雨？”

程野嘴角那点笑意淡了点。“想透透气。”

沈木“嗯”了一声，就没下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