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黏糊糊的，好像要把这间办公室都泡透。沈木盯着桌上那红头文件，手指头有点发痒，不是想抽烟，也不是想摔东西，就是单纯觉得空虚。窗外，雨水敲打着玻璃，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，像是谁扔了一堆积木在地下摔碎的声音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文件往旁边一推。旁边桌上，程野还在改着方案，头也没抬， solu solu 地划拉着键盘。沈木 Establishment 瞟了他一眼。这小子，自从那次在咖啡馆吵完架，好像就焊死在电脑前了，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
“程野。”沈木开口。

程野“啪”地合上电脑，把她桌上的文件扫开一点，腾出个地方。“沈总。”

“心情不好。”沈木没绕弯子。

“知道。”程野声音闷闷的，“但文件不能耽误。”

“知道知道，”沈木摆摆手，“我就是想问问，你那方案里画的那些花，是喜欢我，还是单纯觉得好看？”

程野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沈木噗嗤笑了声，自个儿摸出烟盒，递给他一根。“喏，抽吧。”

程野接过去，点上，猛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脸色有点难看。“你这种性格，哪有人喜欢。”

沈木弹了他额头一下，“少废话。雨大，送你回去吧。”她拿起包，站起身。

程野也站起来，看着她往门口走，突然开口：“明天晚上有空吗？”

沈木脚步一顿，转过身看他。“干嘛？”

“我有个想法，想跟你详细聊聊。”程野眼神有点亮，“关于那个文创园的设计。”

沈木皱眉，“不是昨天刚开会定下来的吗？”

“那只是初步方案。”程野急切，“我觉得可以更有新意。”

“你小子，”沈木笑了，“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客气了？”

“客气？”程野嗤笑，“你要是客气，早把我开除锅炉房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沈木，我对你……不一定只是客气。”

沈木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带着点嘲讽：“这话新鲜。程设计师，您对我到底是客客气气，还是……有别的意思？”

程野脸一红，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你率真，配合项目也……”

“滚。”沈木打断他，但语气轻快，“别贫了，走吧。”

雨声哗啦啦的，两人挤进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