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刚放下手机，迟夜寒已经迈步走近，他停在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几乎把她整个小身板都笼罩住。他没说话，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戳着她。

“迟教授。”林小晚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喉咙有些发干，“您、您怎么来了？”她家客厅不大，现在两人站得这么近，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杂着一种说不出的冷冽感。

“我来找你。”迟夜寒的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你跑得了吗？”

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善茬，可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了。她急忙摆手：“不是，这不是……我就是刚下班回来，没 expect 您会来。”她指了指自己，“我还有点事，要不您先……”

“我有事找你，就不怕你没事？”迟夜寒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，他伸手，锐利的目光扫过她身侧的茶几，“烟灰缸呢？”

林小晚猛地回过神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昨天抽烟，烟灰缸还在那儿，难道被他看到了？她指了指茶几：“在那儿呢。”

迟夜寒走过去，拿起烟灰缸，几颗烟头还孤零零地躺在里面。他似乎满意了，又似乎不以为然，将烟灰缸放回原处，转过身看着她。

“说吧，你想跟我走，还是想我逼你走？”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冷，但林小晚却觉得，他这话里藏了那种让她无法呼吸的压力。

林小晚攥紧了包里的钱包，那是她偷偷攒下的路费。她深吸一口气：“我……我只想重新找工作，离您远一点。”

“工作？”迟夜寒嗤笑一声，“哪个公司敢要你？出轨未遂，惹上绯闻，你这三条已经够让他们退避三舍了。”他走近一步，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，“你以为我找你，只是因为那场交易？”

林小晚被他看得心惊胆战，却只能硬着头皮顶回去：“那不是交易，是我自愿的。”

“自愿？”迟夜寒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，“林小晚，别挑战我的耐心。”

他突然伸手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迫她抬头对上自己的目光。林小晚吓得想躲，却被他制住动弹不得。她看到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情绪，愤怒、失望，还有……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