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——神——大——人！” 声音从角落里传来，阴恻恻的，带着点谄媚的讨好。我抬眼望去，是个刚被塞进队列的黑影，身形瘦削，穿件破破烂烂的褂子，正挤出点难看的笑。 “哟，新来的？”我随手把他拨到前面，顺便踢了踢旁边一个正和同伴嘀咕的骨魅，“排好队，别磨叽。”骨魅“嗷”一声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乖乖排到了后面。 这人自称林虎，生前是个小地方的刀斧手，后来穷疯了，不知道怎么就给自己灌了毒药，结果没毒死，反而直接见了阎王。怨气来得快，去的也快，没过多久就变成了个跳梁小鬼。 “大人，您看我这身打扮，是不是太寒酸了点？”林虎搓着手，一脸纠结，“要不下次托人带件像样的来？” 我瞥了他一眼，这死鬼连条像样的裤子都没有，褂子都是黑布条拼凑的，脚上套着两只破鞋，还是两只不同的。要我说，这哪是寒酸，简直是……艺术。 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穷。”我递给他几张灰色的纸，“这些是‘标准工票’，下辈子托人给你找个稳定工作，别老想着当鬼了。” 林虎赶紧接过工票，像模像样地收进口袋，“谢谢大人！大人您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！” 我摆摆手，没理他，转身又看向队列。这一批鬼质量还行，大部分都是些偷鸡摸狗的短命鬼，怨气不算太重，处理起来比较省力。 “下一个，谁？”我又问了句，语气平淡。 “我，我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是个刚死没多久的年轻女人，脸上还带着惊恐。 我皱了皱眉，这丫头怨气不重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像要把我盯穿。 “你？怎么了？”我挑眉。 “大人，您是不是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了口，“您是不是……不打算收我了？” 我一愣，随即笑了声：“废话，要收就早说了，磨磨蹭蹭干什么？” “可是……我什么都不会，就一普通学生，上辈子连杀人都没杀过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显得有些卑微。 “那又如何？”我随手丢给她一张标准工票，“下辈子好好投胎，找个安稳的工作，别总想着当个怨妇。” 说完，我就准备走人。这死鬼怨气太轻，根本没资格留在这队列，打发掉了也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