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呢？”李伟又在问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在这死寂的街上传得有点突兀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自己却感觉像根桡骨头，孤零零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钥匙、钱包，一样没落下。奇怪，他明明记得出门前钱包是空的，大概是哪天顺手塞进口袋忘了吧？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他就摇了摇头。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先找个人问问。他攥紧了拳头，往前面走去。

大街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共享单车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，像是被人狠狠踹过。路边的店铺门窗大敞，里面黑漆漆的，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。李伟皱了皱眉，这种感觉太奇怪了，太平静了，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他走了没几步，就看到前面有个老伯正在摆摊，卖的是那种五毛一块的小零食。老伯穿着干净的蓝色工装，头发花白，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。他正抬头望天，似乎在等什么人。

“老伯，这附近有人吗？”李伟走过去问道。

老伯猛地回过头，眼神警惕地看着李伟，手里的竹竿差点掉地上。“人？你谁啊？找茬啊？”

李伟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是路过，看你在这儿挺久了，问问附近有没有人。”

老伯这才松了口气，叹了口气，指着前方：“人？人早就走光了。三天前，这街子上就没人了，门窗都没关。我本来不信，结果昨天晚上，连我这摊子都被人砸了。我就寻思着，多待 тут 等会儿，总比回流亡好。”

“什么？三天前就没人了？”李伟瞪大了眼睛，“那你这三天怎么过的？”

老伯苦笑一声：“我？我每天就吃点存货，看看电视。电视里也没啥信号，就是乱成一团。我寻思着，等不到救援，还不如在这守着摊子。结果今天一早，我发现街上更安静了，就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老伯突然指着李伟的口袋，惊恐地叫道：“你……你口袋里的是啥？”

李伟低头一看，摸了摸口袋，愣住了。他的口袋里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多了一个黑色的智能手环。手环不大，但造型很奇怪，像是个游戏手柄，上面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按键。

“这是……”李伟疑惑地问道。

老伯摇了摇头，脸色苍白：“不知道……可能是别人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