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打着哈欠，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路灯还亮着，他滴溜溜转了转眼珠，闹钟显示六点三十分。今天是个新学期的开始，得早点去学校领新书。

他所在的这座城市不算太大，但也不算太小，林凡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二本大学生，专业还是那种竞争不激烈的冷门。家里条件一般，父母都在本地打工，他就靠着这微薄的奖学金和勤工俭学糊口。学校宿舍条件更是差，六个人挤在一个十几平米的大通铺里，夏天闷得像蒸笼，冬天冷得像冰窖。

“唉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”林凡一边啃着昨晚剩下的馒头，一边自言自语。馒头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他也没嫌弃，毕竟早饭便宜。

出了宿舍楼，清晨的冷风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学校门口已经有些学生了，大家互相打招呼，聊着暑假的见闻。林凡混在人群中，感觉自己的影子都显得特别落魄。

“林凡，早！”一个认识的同学拍了拍他。

“早早早……”林凡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却想着别的事。他得去图书馆看看，能不能找到那种盗版的光盘，省得买正版的那么贵。新学期开学，很多教材都要更新，负担又加重了。

走到图书馆附近，林凡习惯性地往那棵老槐树下看看。树下经常有学生在摆摊卖东西，什么盗版教材、小说、游戏点卡，应有尽有。今天也是一样，几个学生围着一个小桌子，桌子上面架着几台旧笔记本电脑。

“哥们儿，来看看，最新版的《操作系统》盗版，只要五十！”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吆喝着。

林凡犹豫了一下，五十块钱，够他两天的饭钱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正准备往那边挤，突然，旁边一个声音响起：“喂，你也买啊？”

林凡转头一看，是个瘦高个男生，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，穿着件破旧的运动服，脸上还有点青春痘。那人手里拿着一台看起来更旧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都有些泛黄了。

“啊？不啊，我……”林凡有点懵，那不是他的声音。

“哦，那你干嘛在这儿愣着？”那人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我路过，看你眼神发直，还以为你也想买呢。”

林凡这才反应过来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