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是那么硬，林凡又把脖子缩了缩，冷不丁被袖子里的票硌得生疼。他皱着眉，伸手把票往怀里又揣了揣。站牌底下那股子味儿，熏得他只想赶紧离开。土腥味儿是地底的土，垃圾腐烂味儿是旁边那堆没人管的生活垃圾，混杂在一起，简直能把人熏得吐出来。

“咳咳。”林凡忍不住清了清嗓子，目光往街对面瞥了瞥。那头儿亮堂堂的，车来人往，隔着一条马路，感觉完全是两个世界。他手里这点钱，能坐几次公交就没了，坐地铁又得走老远绕路。今天得去趟图书馆，带的东西不多，就一个背包，可还是觉得沉甸甸的。

旁边突然传来压低的声音，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头。两道黑影还杵在那儿，距离近了，看清是两个年轻小子，领头的正冲他挤眉弄眼。为首那小子脸上有一道疤，像蜈蚣爬过似的，把半边脸都破了相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戏谑的笑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怎么，又准备去啃书啊？”那疤脸小子朝他勾了勾手指，“我给你个建议，读书苦，赚钱爽。跟着哥几个，少走冤枉路。”

林凡心里顿时就明白了。他是个孤儿，在学校也不合群，就喜欢一个人看书。上次来这儿等车，就被这帮人找茬，差点被打。他握紧了手里的公交卡，这东西是他最后的退路，不能丢了。

“滚远点。”林凡冷冷吐出四个字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
疤脸小子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旁边那小子不耐烦地跺了跺脚。“嘿，脾气还不小。”疤脸小子冷笑一声，往前又逼近了半步，“怎么？想学哥几个怎么‘做人’？”

林凡没动，眼睛盯着对方，但余光扫到了对方手里晃悠的一根烟，以及那人腰间鼓鼓囊囊的钱包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想骂人又觉得没必要，在这种地方跟人撕扯没什么意思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那台一直没反应的智能学习机，突然发出“嘀”的一声轻响。屏幕亮了， loan 意识到它被唤醒了，立刻弹出对话框：“检测到用户情绪波动，是否需要调用情绪压制功能？”

林凡愣了一下。这玩意儿以前没主动叫过，今天出门前在兜里揣着，居然在关键时刻自己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