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似的，林凡把脖子缩得更深了。他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公交车票，揣在袖子里都能硌疼手。站牌下面像个露天垃圾站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儿，混合着不清不楚的垃圾腐烂味儿。

两道黑影突然挨着他停下，把他吓了一跳。林凡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，背靠着站牌的柱子，才觉得稍微踏实了点。昏黄的路灯光线斜斜地打下来，刚好能照出黑影模糊的轮廓。

“嘿，站这儿干嘛呢？”左边那个黑影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子劣质烟味儿。嗓门不小，隔着一个人都能听见。

林凡没吭声，眼睛死死盯着远处还没亮灯的小区门口。心里有点乱，那两道黑影让他不舒服，但又说不上是哪方面不舒服。就像……就像有人用针在扎他后背，但没扎到疼，就是那种隐隐约约的刺痛感。

右边那个黑影没说话，就是沉默地站在那儿，五根手指头像钳子一样抓着裤袋，时不时往林凡这边瞟两眼。林凡能感觉到那种视线，黏糊糊的，像苍蝇落在了后脑勺上。

公交车还没来，站台冷冷清清的，就他们三个人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安静得能听见林凡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

“我说，小子，”左边那个黑影又开口了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戏谑，“一个人站这儿挺寂寞啊？要不要……跟着哥们儿混混？保证让你日子好过点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没理他。他现在只想赶紧坐上公交车，离这儿越远越好。这小镇子让他觉得压抑，尤其是最近，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。

“滚开。”林凡终于忍不住低吼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那两个黑影皱起眉。

左边那个黑影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林凡还敢回嘴。“哟呵，还有脾气了？”他往前凑了步，几乎要贴到林凡跟前一寸不离，“小子，本哥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。下次再惹到本哥……”

“你找茬？”林凡眼神一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没这个打算，但也不想惹麻烦。他最近脑子不清醒，手下没力气的，真打起来，吃亏的是自己。

右边那个黑影突然往前一步，身体挡在了林凡面前。“少说两句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