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迈步进屋，脚步声在寂静的偏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低着头，人影在烛火下被拉得细长，像只警惕的猫。

“墨儿。” 沈清寒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墨停下脚步，没抬头，手心微微出汗。他不是怕沈清寒，跟了这位侧妃三年，他比谁都清楚这位小姐的性子。就是……今天感觉有点怪。那块青玉佩在她手里，冰凉的触感像是带着钩子，勾着他的心神。

“属下在。”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，眼睛盯着地上的青苔。

沈清寒没再说话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听见轻微的纸张摩擦声。林墨心里咯噔一下，猜测她是不是又拿了什么帖子或者信件在折。

果然，没几秒，沈清寒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还带着点试探：“墨儿……夫君。”

林墨浑身一僵。

夫君？

他猛地抬头，撞进沈清寒水光潋滟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，以前总是混混沌沌的，像是蒙了一层雾，可现在……却亮得吓人。烛光跳动在她脸上，映出一点红晕，她眼神闪烁，像是在确定他的反应。

林墨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他站得直挺挺的，像根木桩，完全忘了该动该说啥。

沈清寒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但马上又恢复了那副痴痴的模样，声音也变得软软糯糯：“夫君……”

林墨喉结滚动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却吐出三个字：“小姐……”

这称呼太突然了，突然得让他怀疑人生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一片空白。他只是个侍卫，伺候主子的，叫小姐天经地义，可这“夫君”……这算什么？

沈清寒看着他，轻轻叹了口气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小声说：“我知道……我可能اذكى了。” 她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，“就是……突然叫着，觉得顺口。”

林墨站在原地，感觉后背发凉。顺口？他怎么觉得像踩雷了？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有人推门探进头来，替林墨解了围。来人穿着管事家的衣服，脸上堆着笑：“侧妃娘娘，王爷让您过去一趟，说……有急事。”

沈清寒眼睛一亮，立刻对林墨说：“墨儿，你去吧，我……我可能想多了。” 她挥挥手，眼神飘忽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