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揉着老胳膊老腿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窗外天色刚亮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用旧了的脏抹布。他所在的这间破屋里，光线稀得能照出人影，墙皮大块大块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土坯，霉味和灰尘混杂在一起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……”林越坐起来，头还有点晕，像是宿醉未醒。他环顾四周，这屋子小得可怜，一张掉漆的旧木床，一张吱呀作响的桌子，几把破椅子，还有一个能淹死人的木柜子，这就是他所谓的家了。

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七零八落地落下来。前天，他还在城里工地上搬砖，虽然累死累活，好歹也能混口饭吃。昨天，工头找他算账，说工钱拖欠两个月了，再不给就别想开工。林越灰溜溜地跑了，赌气没回家，在外面借了宿，结果醉得不省人事。

今天……他想起家里来信了，催着他赶紧回老家。老家？他愣了一下，记忆有些模糊，好像是自己小时候搬来城市的，家里具体情况，他印象不深。他记得那是个小村子，黄土高原那种，贫瘠得抠脚。

“对了，村里信上说什么来着？”林越拍了拍脑门，努力回想。对了，好像是说家里老宅卖了，欠了一大笔债，让他赶紧想办法还钱。

正想着，院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翻找东西。林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警惕起来。他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，从裂缝里往外看。

只见一个穿着破旧粗布衣服的老头，正蹲在他家院子里的柴火垛旁，手里拿着一把柴刀，一下一下地劈着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周围没人，他也不像是村里的人。

林越皱了皱眉，这家伙是来偷东西的吧？他这穷得连个狗都不如，还有什么可偷的？不对，等等……这老头怎么知道这里有柴火垛？

就在这时，那老头似乎发现了什么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抬着头往林越这间破屋的方向看了一眼。林越吓得赶紧缩回头，心脏怦怦直跳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操，这死鬼还真是找上门了！”林越暗骂一声，抄起桌上的一个烂木棍，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，准备等那老头靠近了就给他来一下。

可他刚探出头，又愣住了。那老头并没朝他家走来，而是绕着院子边缘，朝着院子门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