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"林越把枕头拍得啪响，把烟盒又按回去。屋子里光线昏暗，下雨天，外面哗啦啦的，能看到天边黑云压着黑云，像茅厕里不化的泡。这破屋子，潮湿得跟刚从河里捞出来的似的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风一吹就能散架。

他挣扎着爬下炕，脚底下一滑，差点跌趴下。这炕板底下，也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埋着老鼠窝，硬邦邦的硌得他脚疼。林越骂骂咧咧地骂着，走到门边，Madeira捅开一道缝隙，往外瞅了瞅。

外面黑漆漆的，就差没结蜘蛛网了。邻居家的狗在嗷嗷叫，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吓的。他估摸着时候不早了，爬起来往门框上一靠，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
"得想办法弄点吃的。"林越心里念叨着。兜里摸了摸，就剩几个钢镚儿了，连买个馒头都费劲。他想起昨天翻出来那本破账本，上面虽然大部分都是鬼画符，但有几个字眼儿透着一股子油水味儿。啥？骊山盗火？他记得上面好像提到过什么矿，位置就在骊山脚下。

林越心里有点活气儿了。守陵人守的不是坟头，是地下的宝贝！以前听老人说过，秦始皇修的皇陵底下藏着多少奇珍异宝，虽然都是传说，但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这账本上说的，倒像是真事儿。

他跌跌撞撞地找出蓑衣斗笠，平时留着浇菜用，现在看来，成了远足装束。外头刮风，卷着雨丝子直抽脸，他吸溜着冷气，闷头就往骊山走。

骊山脚下，黑乎乎的一片，看不清路上的脚印。林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，心里盘算着。要是真能找到那矿，别说填饱肚子了，说不定还能发笔小财。他想起祖上传下来的规矩，守陵人不能声张，更不能贪心。可眼下，他手里没粮，没烟，连个住处都是问题，不捞白不捞。

"谁！"突然，前头传来一声低喝，像是有人踩到了什么。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鬼使神差地缩回去，就见一个黑影从树林里窜出来。

那是个白衣人，身形挺拔，手里拿着把柴刀，看样子像是个山贼。林越打了个哆嗦，山贼可不是闹着玩的，比野猪还凶。

"找死！"山贼骂了一句，手起刀落，劈向林越。林越吓得魂飞魄散，往旁边一闪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