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听，又有动静了。"林夜蹲在废弃建筑的二楼窗边，手指关节抵着冰凉的玻璃，调成夜视模式。楼下垃圾堆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找。

"谁啊？"王胖子嗑着瓜子，头也不抬，"该不会是那只总在晚上出现的疯狗吧？"

林夜把耳朵贴在窗上听了听，外面风声很大，但确实夹杂着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。他皱眉："靠，这帮社会摇难民，又被什么逼到绝路了？"

说起难民，林夜心里就一阵堵。三个月前那场该死的病毒爆发，直接把地球变成了炼狱。资源枯竭，人性泯灭，幸存者们为了活下去，什么脏活累活都干。他和王胖子，就是从那时候死里逃生的。

"啧，管它呢，咱们有火种，有吃的喝的。"王胖子突然把瓜子袋往地上一扔，拍拍手站起来，"要死就死远点，别在这找死！"

林夜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什么。说实话，现在他也很累。自从觉醒了那种该死的感知能力，林夜每天都在极限边缘徘徊。意念一动，就能感知到方圆十米内一切生命的波动，速度快得离谱，但代价是消耗巨大，而且极其容易暴露在敌人眼底。

"胖子，我出去看看。"林夜把外套裹紧，夜风一吹，连呼气都带着白雾。

王胖子扶了扶下巴，故意拖长音调："哎哟喂，英雄救美？林总您还是省省，这年头谁还信英雄主义啊？"

"闭嘴。"林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推门跳了下去。

金属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楼下传来几声破口大骂。林夜屏住呼吸，发现一个矮胖的身影蹲在垃圾堆里，手里拎着一根烧得发黑的钢管，嘴里呜呜咽咽的。

"又失败了？"林夜蹲下身，声音尽量压低，"我说哥们儿，晚上来这儿翻垃圾？挺危险的，这里经常有人..."

那疯子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嘴里喷出一口带着腐烂味道的唾沫："滚蛋！这里东西多！你们这些狗娘养的都该死！"

林夜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钱拿得可真容易。他没多说什么，站起身："行，你继续。我先走了，别伤着自己。"

疯子摆摆手，注意力又变回了手里的钢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