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的东西！”

林夜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，脚下狠狠一跺，震得沙土簌簌往下掉。他身上的破旧夹克被磨得露出了棉絮，袖口早就磨得发亮，露出底下泛着病态苍白的皮肤。

“还不到二十五号，怎么就……”他咬着牙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，“妈的，死得太冤了。”

旁边，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子缩在残破的集装箱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半块黑面包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

林夜没回头，朝着前方又踢了一脚，卷起一片沙尘。“少自怜自艾了，阿杰。刚上路，懂吗？管他娘的昨天是谁，死了就扔路旁，捡垃圾的还不如他干净。”

阿杰吸了吸鼻子，没吭声，但还是把那半块黑面包往自己怀里揣了揣。

林夜捡起地上那具尸体。穿着同样破烂的工装，胸前的工牌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，但依稀能看出是“宏基建设”的。手肘下面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看血迹凝固的样子，死得有十几二十个小时了。

“宏基建设？他们跟着冒险队跑这儿来干嘛？”林夜皱着眉，蹲下身，手指戳了戳尸体太阳穴附近软的地方，“妈的，脑震荡死得早，排除了被刀砍或者枪击的可能……除非，是变异种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可惜了。这 provisions bag 挺沉的，估计是备物资。”

正说着，不远处的沙丘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东西在走动。林夜眼神一凛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。那里挂着一根磨得锃亮的废铁条，是他唯一的武器，一根拆自废弃消防车的水管，不算长，但足够致命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！”阿杰压低声音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林夜没有做声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沙丘后面。几秒后，一个身影慢慢从沙尘中显露出来。那是个女人，穿着沾满污渍的工装裤和一件破烂的皮夹克，手里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脸上涂着灰泥，勉强遮住半张脸。

看到林夜和阿杰，女人动作一顿，眼神警惕地扫了过来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，像是不太对劲，又像是在威胁。

林夜率先反应过来，蹬蹬蹬几步小跑过去，一脚踹在那女人面前的地上。

“站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