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捂着肚子，弯下腰在路边干呕。喉咙里像是堵着沙子，又涩又疼。他吐出来的只有几口浑浊的唾沫，根本没什么东西，但那股恶心感死死地攥着他。

“妈的，是那该死的东西干的。”他直起身，眼神在沙漠的昏黄尽头扫了扫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的布鞋。“牢笼里日子是难熬，可总比现在强。”林夜啐了口唾沫，动作没刚才那么狠，但那股愤恨还在。

他旁边蹲着个瘦高个，叫老狗，真名不记得了，反正闯荡这些年，大家都这么喊他。老狗摸出块黑乎乎的水，拧开塞子递过来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还能喝，就别浪费力气了。”

林夜接过来，喝了一大口，辛辣的味儿呛得他直咳嗽。水确实没坏，老狗这老狐狸，藏的玩意儿都是实打实的。他拍了拍老狗的肩膀，指了指刚才吐的地方，压低声音：“那玩意儿……怕不是又加了料。”

老狗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被沙子磨得发黄的牙。“还能不加？这日子过的，跟吃土差不多，不加点猛料，活不成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那帮实验佬，怕是又搞了什么新花样。”

林夜没说话，心里却像被针扎着。这几天，牢笼里的怪事可多了。不止是他，好几个兄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症状，要么是皮肤越来越白，要么是眼神越来越空洞，要么就是……像刚才那样，时不时干呕几声，像吃了不该吃的玩意儿。

“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夜揉着太阳穴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那个实验记录本，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，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公式。那些符号，像某种……咒语？

“不知道。”老狗摇头，“我只知道一件事，那地方不能待了。再待下去，我们都得变成白痴，或者……更糟。”

林夜点点头，眼神沉了下去。他扭转头看向牢笼的方向，夕阳把铁丝网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一把锈迹斑斑的锁，牢牢地锁住了他们。身后是漫天的黄沙，前面不知道是生是死，但总比被困在牢笼里强。

“走！”林夜一把抓住老狗的手腕，发力站起身，“今晚，咱们溜出去！”

老狗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站了起来，咧嘴笑了：“就你小子有这股子狠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