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林夜没好气地摆摆手，沙哑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“就是有点塞牙，感觉嘴里进了沙子，咽不下去。”他强撑着坐起来，后脑勺磕在粗粝的地面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 cmds这边，阿杰已经把那段哑火的电台新闻又循环放了第二遍，沙哑的女声在风沙里飘来飘去，透着一股绝望感。

“操，这帮龟孙子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”林夜咒骂着，眼神扫过昏迷不醒的阿杰。几滴浑浊的液体从阿杰紧闭的眼睛边缘渗出来，在肮脏的布料上晕开。沙尘暴来得太突然，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。

“林子，还是别管他了，”cmds下头传来声音，是那个总喜欢穿件破烂皮夹克的胖子，赵雷。“现在当务之急是搞点吃的，他要是挂了，咱们这笔投进去的可就打水漂了。”

赵雷的话像根鞭子抽在林夜心上。他低头看着阿杰，年轻人为了掩护自己，被飞沙打中太阳穴。林夜咬了咬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更是火烧火燎的难受。“闭嘴。”他低吼一声，解开自己身上挂着的水囊，拧开塞子，猛灌了两口。

那几个喝过污染水源的人，现在开始上吐下泻，整个营地乱成一锅粥。林夜的心像被石头压着，沉甸甸的。他记得很清楚，离开绿洲前，首领反复强调过，现在出去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可谁能想到，一杯水就能要了人命。

“得想办法离开这里。”林夜把水囊扔到一边，开始撕扯背包，把里面还能用的东西都掏出来。“得去找水源，或者……找到那个叫风狼的商人。”风狼在黑市里小有名气，据说手里握着不少稀缺物资的情报。如果能拿到情报，或许能找到新的绿洲，或者至少，能弄到更多的药品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沙尘暴的威力还在持续。林夜把昏迷的阿杰用剩余的毯子裹好，然后拖到相对避风的角落。风沙打在脸上生疼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只能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了，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。

“赵雷，盯紧那边，”林夜指了指营地边缘的一棵歪脖子树，“如果那边有人靠近，就用火箭筒警告他们。”他不敢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风狼身上，黑市里人心险恶，抢夺是家常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