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，哗啦啦砸得人心烦。林夜盯着手里这根烧得快灭的蜡烛，蜡油滴下来，在石砖地上留个黑乎乎的印记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蜡烛往旁边挪了挪，免得灭了更暗。

“老陈，你醒醒。”林夜对着角落里裹着破布的老陈喊了嗓子。那老陈哼唧了两声，眼睛翻了我几下，没应声。林夜皱皱眉，伸手去摇。“喂，陈叔，咱们得走，这鬼天气，外面肯定更遭罪。”

老陈懒洋洋地抬抬眼皮，嘟囔了句：“走啥走，待这儿挺好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又昏沉过去。林夜没辙，这老陈年纪大了，被那病毒折腾得不行，有时候清醒一会儿，有时候就糊涂得跟块石头。他叹了口气，也不强求，自个儿爬起来，想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能用的玩意儿。

地窖不大，就是当初做藏身处时挖的，后来外面乱起来了，才成了临时落脚点。林夜摸黑在几个箱子和角落里翻了一遍，没找到什么有用的。几瓶快坏的罐头，半包发霉的饼干，还有几根锈得厉害的铁管子。这些东西，拿出去也换不来几个值钱的东西。

正没头没脑地叹气呢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。林夜心头一紧，立刻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那响动不重，像是有人在远处踩着什么碎玻璃走，一步一停的样子。

“谁？”林夜低声吼了一句，伸手摸向腰间的军用匕首。那匕首是当初在烂城里捡到的，开的刃，用着顺手。

没等林夜靠近老陈那边，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叫：“小夜！是……是你吗？！”

林夜一愣，下意识回头。借着蜡烛那点微光，他看到老陈猛地坐了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，声音发颤：“外面……外面好像有人……”

“老陈，你确定？别是眼花了！”林夜赶紧过去扶住老陈，这老头精神状态不太稳定，万一是个幻觉，出去送死可不值。他皱着眉望向门口，外头的雨声太大，根本听不清什么。

“我没花眼！我看得真真切切的！”老陈挣扎着要站起来，被林夜按住了。“你先别动，听我喊一声。”

“小夜！来人啊！这里有活人！求求你们别扔下我！”林夜学着老陈刚才那种惊慌的样子，扯着嗓子就往外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