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择着菜，耳朵却竖着听院里的动静。李老实那家伙，一大早就出去了，也不知道又跑哪儿胡混，天都快黑了还不见人影。得，自个儿晚上烧火，给孩子们馅饼馅饼。

“娘，娘，你择完这把了吗？”小丫头丫头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瓦盆，“我想吃韭菜炒鸡蛋，就着吃！” “哎，知道了，你个小馋猫。”王翠花包着最后一颗韭菜，往盆里一倒，“晚上给你们炒，香着呢！你先去玩会儿，娘收拾完这些去给你拿那新做的布偶玩。”

丫头欢颠颠跑走了，王翠花直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这院儿是她收拾的，墙刷得雪白，鸡窝、猪圈都砌得整整齐齐。不像有些人家，猪圈鸡圈连一块砖都没沾，粪堆得跟小山似的。她就是看不惯那样子，也懒得起身弄，看着就心累。

“啧啧啧，看看人家这院子，收拾得跟城里似的。” 个苍老的声音在墙外响起，还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。

王翠花眯眼抬头，就见王翠花她娘——也就是她婆婆，背着手站在墙头，一脸嫌弃地俯视着她。旁边还站着她弟弟王大壮，正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吐出的烟圈儿在夕阳里散得慢悠悠的。

“娘，大壮哥，你们站这儿干嘛？”王翠花挑眉，“有事就说，没事我还要忙呢。”

“就是有事。”王婆婆走近几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翠花啊，你过来。”

王翠花没动，反而往旁边挪了挪，挡住自家门口。她知道娘来准没好事，不是嫌她这儿太干净，就是嫌她没嫁出去，占着家业。

“你个懒丫头，光知道收拾门面，家里那几亩地你管管？”王婆婆指着天南地北，“那几亩薄田，看着都荒了！你男人呢？整天也不知道干个啥，光知道在外面游手好闲！”

王翠花挑了挑嘴角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男人是游手好闲，可她这不也忙活一天了？地是她耕耘的，鸡是她喂的，院子是她收拾的。再说了，那几亩地长着青草碍谁了？她还要种点药材，赚点外快呢。

“他忙他的，我忙我的。”王翠花淡淡道，“地荒了怕啥？我悠着点种，不比瞎垦强？”

这话说得王婆婆一噎，她还想说啥，却被王大壮打断了。王大壮掐了烟头，朝着王翠花努努嘴：“姐，有句话我得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