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手上的活儿慢了半拍，菜叶“哗啦”一声掉进盆里。她头也不抬，顺着女儿小花的目光看过去，院门口杵着个人影。

是李老实。

他手里拖着个东西，看不清是什么，背对光，眯着眼。大白天的，他怎么回来了？王翠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是好兆头。那家伙出门不是在山里转悠，就是在村头老槐树下打盹，难得这么早回。

“你……”王翠花刚要开口，小花又凑过来小声问，“娘，你看那人背着啥？黑乎乎的，像不像那个……竹筒？”小花是听村里来客人时提起过，说山里人喜欢用竹筒装东西，有时挺神秘。

王翠花顺着女儿指点的地方瞅了瞅，没错。那不是普通的柴火筐，形状确实像个大竹筒，边缘还有几道裂口，像是摔过。李老实背的东西，鼓鼓囊囊的，还隐隐约约透出点绿莹莹的光。

他没走过来，就那么杵在院门口，像根没拔的草。

“过来！”王翠花把盆往地上一顿，声音尖利，“有事儿就快点说，没事儿赶紧滚蛋！天快黑了，晚饭我自己做！”她不想在家待着，尤其是李老实在外面鬼混回来。

李老实终于转过身。夕阳把他脸照得红扑扑的，唯独那双眼睛，躲躲闪闪，不敢看王翠花。他就把那竹筒往地上一放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……我捡的。在山里……看见的。”

王翠花挑眉，捡的？他一个闲人，会在山里捡什么？别是去偷了谁家的东西没成功，现在拿这个搪塞她？她往前凑了两步，弯腰看了看那个竹筒，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些她看不懂的歪歪扭扭的符号。

“就你这身板，捡个破竹筒能捡得回来？”王翠花嘴上不饶人，“别是又被哪个泼皮叫去喝酒了吧？”

李老实被她说得脸上更难看了，搓着俩手：“我没喝酒！就是……就是在那儿，看着挺别致，就……就带回来了。”

王翠花没再说话，心里却翻了个浪。这李老实，越来越没用了。连个破竹筒都要拖家带口的折腾回来。

“行了，没事儿就滚。晚上给你留点干嚼的。”王翠花眼皮子一抬，不再看他，转身回屋，心里盘算着，晚上要做点啥好吃的，让这懒汉尝尝厉害。

小花则蹲在旁边，小手戳着竹筒，好奇地问：“娘，这个竹筒里装的是啥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