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手里的活计一顿，菜叶子在手里转了半圈，最终还是“噗通”掉进了盆里。她不用抬头，也知道院门那儿站了多少人。女婿李老实，铁塔似的堵在门口，手里还拖着个黑乎乎、看不出形状的东西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李老实声音闷闷的，没什么起伏。

王翠花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更重了。她慢吞吞收拾停手上的活，站起身，绕过盆子，走到院门口。阳光刚劲地打在李老实背上，那影子被拉得老长。他手里拖着的，是个半人高的麻袋，鼓鼓囊囊的，袋口系着绳子，正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。

“拿什么回来了？”王翠花皱着眉问道，“家里缺粮了吗？”

李老实没说话，把那麻袋往地上重重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他弯腰解绳子，动作挺机械，像是多少次都做过的事。

“咦？这是……药材？”小花凑过来，好奇地探头。

麻袋被解开，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弥漫开来。里面露出来的，是一蓬蓬打着卷的干菊花，还有几株粗壮的枸杞枝，枝头挂着红彤彤的小果子。旁边还散落着几块形状奇异的根茎，半透明的，泛着淡淡的荧光。

王翠花凑近看了看，又掐了片菊花叶子闻了闻。她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这……这是你去哪拾的？”

李老实抬头，眼神有些躲闪：“村东头王寡妇家，她屋子着了火，这些是她存货……我看着可惜，就给弄回来了。”

王翠花瞪大了眼睛：“着火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她家人呢？”

“不知道，自个儿住在那儿，也没人知道。着火的时候，我正好路过，就顺手……”

“顺手？”王翠花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个闷葫芦，着火了你不去帮忙，还顺手 drag 个麻袋回来？里面都是人家心血！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便宜……”李老实小声嘟囔，眼神更低了。

王翠花气得直跺脚：“你这个人，真是越来越让人不省心！着了火都不去问一声，就惦记人家的东西！你当这是路边野花啊？”

小花在一旁懵懵懂懂点头：“妈，那……那我们收下吗？”

“收你个头！”王翠花一巴掌拍的盆沿，瓷盆差点裂开，“收了这东西，王寡妇要是找上门来，我们怎么解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