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凛泽的话像淬了冰的针，戳得林溪脸皮生疼。她小声嘀咕：“谁让你不准我出门……”

“本王再说一次，”顾凛泽的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寒气的冻豆腐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要剜人，“泥点子，本王的人，以后不准你再踏出王府半步。”

林溪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可外面有糖葫芦……”

“糖葫芦？”顾凛泽脸色更黑了，“你要是再提一个字，本王就把你丢到御膳房，让你天天练贴饼子！”

林溪瞬间怂了，小手往旁边一缩，小声道：“不敢了不敢了，王爷息怒……”

顾凛泽看着她那副没骨头的样子，眉头不自觉地松了松。他本就没打算真把她怎么样，只是想用这方式让她记住教训，别再到处乱跑。可听到她那句“王爷息怒”，他心头莫名有点堵得慌。

“起来！”顾凛泽低喝一声，伸手要去扶她。

林溪一愣，下意识躲了过去，小声道：“我自己能起来。”

她今天出门，本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新奇玩意儿。没想到刚拐个弯，就撞上顾凛泽的车驾，车上那几匹高头大马简直要踏平她这个小可怜。后来被几个小太监押着回了王府，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，她委屈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顾凛泽看着她，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他这人最是自我，不喜欢别人碰他，可唯独对林溪，总是忍不住迁就。

“跟本王进来。”顾凛泽按了按额头，不想再跟她争辩。

林溪乖巧地点点头，跟着他进了书房。刚一进门，就傻眼了——书桌上堆得比山还高，还有几封拆开的信，撒在地上。旁边还有个摔得稀烂的墨水瓶。

“王爷，您这是……”林溪小心翼翼地问。

顾凛泽没说话，径直走到书桌前，扫了一眼地上狼藉的东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谁弄的？！”

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小声道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找您问问糖葫芦的事……”

“你！”顾凛泽声音陡然拔高，林溪吓得往后一跳。“本王让你进来，是让你陪本王看书！不是让你来捣乱的！”

林溪委屈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小声道：“可是您……您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……”

顾凛泽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烦躁，看着她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，心头又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