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站那儿好半天了，浅斟也不ğınıbı感兴趣，低头数着自己那几串零钱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该备几样新菜。青布褂子有点脏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袖口里头还露着根乌木簪子。“捕快老爷子，有事？”浅斟抬眼瞧他，对方脸膛子倒是白净，就是眉心头那道竖纹，看着有点凶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把裙摆往上提了提，脚底板还是冻得直发颤。

“你这儿……卖酒不？”那捕快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。浅斟一愣，转头瞅瞅酒旗子，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柜台。“回大人，卖酒，您要喝点什么？”她尽量把声音弄得甜丝丝的，心里直打鼓，这人咋知道自己在开店？莫不是衙门里头有熟人？可自己这小酒馆，不大，脸生人进来，她也记不清。

捕快磨磨唧唧地踱到柜台边，手指头点了点，眼珠子往外面扫了扫：“就你们那……葡萄酿的，怎么卖？”浅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近点：“二十四文一小壶。”她觉得这价格还算公道，葡萄难弄，又是现做的，不该要更高的。

捕快哼了一声，把乌木簪子从袖子里抽出来，往柜台上一放：“先赊着，我后边人来结。”浅斟赶紧伸手去拿，那簪子沉得很，木头透着凉意。“那……大人贵姓？”她一边数钱一边问，可那人 cứ thế 站那儿，也不回话，只盯着她脑门子。

浅斟心里冒汗，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？她想起前两天酒馆好像丢了点葡萄，晚上收摊的时候发现少了几串。莫非跟这捕快有关？可看他这打扮，八成是衙门里头正经差役，会来我这小地方偷葡萄？小脑袋瓜子嗡嗡的。

“喏，拿着。”捕快终于发话，手里还攥着那串葡萄，蔫儿了吧唧的。浅斟赶紧接过来，小声念叨：“谢大人。”也不知道他听见没听见。

这人买了酒也不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浅斟送到门口，忍不住叫了一声：“大人，您，您那簪子……”

捕快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，手往空中一扬：“丢了。”说罢，也不再看她，径直钻进风里头去了。

浅斟站在那儿，手里攥着那串沾着泥土的葡萄，还有那根冰凉乌木簪子，心里头乱麻麻的。这人怪得很，买酒不喝，还把簪子留在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