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芳气呼呼地摔门进屋，客厅电视还亮着，里屋传来王磊压低的哼哼唧唧声。我正窝在沙发上看球赛，见她这架势，赶紧闭了电视。

"怎么了这是？"我探头问。

"怎么了？"王芳眼圈都红了，指着里屋吼："他买什么破玩意儿！教训他呢！"

我猜着七八分，凑过去朝里屋喊："磊子，出来聊聊！"

王磊慢吞吞挪出来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他姐倒好，叉着腰不依不饶："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人家苏雅买了件风衣，你说你买件打折的也行啊，非让你买那老土的！你倒好，还真买了！还跟人家错身走，想躲都不躲！"

我插嘴："行了，多大点事儿。"拿起沙发上的纸巾递给王磊。

王磊接过去，吸了吸鼻子："姐，我就是看那天人多，想顺路..."

"顺路？"王芳打断他，声音拔高："你看看你干的！你妈我辛辛苦苦攒了 years 才攒下这点钱，你倒好，傻乎乎地给人家买礼物！你那点工资，够干啥的？"

王磊缩着脖子，小声嘟囔："当时..."

"少废话！"王芳上前一步，差点把他踹倒："你不说你妈身体不好？你倒好，钱都给苏雅了！你王磊就是个扶弟魔！我早就跟你说过，弟弟不能养，养了就是害了他！你非要学你那死鬼爹，结果呢？看看你妈现在，还不好好伺候？"

我插话："姐，话不能这么说，..."

"闭嘴！"王芳怒视我，又转向王磊："你给我听好了！剩下的钱，你给我攒着，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！你那个破车，也该保养保养了，别到时候半路趴窝！"

王磊摸出手机，掏出几张照片递给他们。

我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把下巴夹住——照片上，苏雅穿着那件被王芳嫌弃的风衣，正和王磊十指紧扣自拍。背景是商场门口，车水马龙，像极了我家楼下的马路。

王磊数字都打字了："姐，这是苏雅非要买的，我拦都拦不住。她说，要给你一个惊喜。"

王芳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手指在王磊胳膊上掐得生疼："你个蠢货！你说你，催你找个女朋友你不找，倒好，人家倒主动了！还给你妈买礼物？你想让她怎么想？"

王磊一脸委屈："姐，我这不是担心你生气吗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