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怎么了？"我把书包甩在沙发上，进门就听见王芳在那儿嚷嚷。家里这气氛，每次都跟打仗似的。

她眼睛红红的，正扒着厨房门框往外看，估计又是听见我弟打电话。我走过去，顺手把玄关的鞋架抹了把灰。"吵什么吵，谁让你嗓门那么大了？是不是又听见你弟跟你哭穷？"

"关你屁事！"王芳猛地回头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"我就是烦你！天天就知道烦我！你那个没出息的弟弟又怎么了？你管他干嘛？"

我靠在鞋架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"怎么不管？他是我亲弟弟啊。你不说我都忘了，他上个月又从你那拿走两万块，说是交房租，结果转头给你侄子买手机了。"

王芳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的鼻子骂："你瞎说！我怎么可能给他买手机？那是小明的！小明是我师兄的儿子！"

"行行行，小明，大师兄的外甥，多高大上的名字。"我翻了个白眼，"反正钱到你手，最后都流向你弟弟那去了。你告诉我，图什么呢？你那点退休金，过两年还不够你弟一次性花完的。"

"总不能看着他从我在家等死吧？"王芳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防备，"你懂什么？他现在压力大，我要是管得严，他连家都不敢回了。"

"压力？我看是 habITUe (习惯)吧！"我往前凑了两步，盯着她的眼睛，"王芳，妈，你该清醒醒了。你这样掏空自己，图的是他一时的顺从，还是指望他能养老？他要是真有出息，会等到现在？早跟你划清界限了！"

王芳被我吼得一愣，随即柳眉倒竖。"你什么意思？你说我坏话？我为了这个家，为了你弟弟，连你都不信是吧？"

"我没说不信你。"我叹了口气，"我只是觉得你走错了路。你为他付出这么多，他反过来怎么对你的？上次你腰疼，他跑来借两万块钱，你愣是二话没说就给了，还问我能不能少借点。我弟那是什么德行，你一点都不知道吗？"

王芳的脸绿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半天说不出话来。我知道她心里有愧，但话说出口，谁也不是铁打的。

我绕过她，走进卧室，从柜子里翻出那串金手镯。"喏，这是我奶奶传下来的，你要是觉得我以前说得不对，就拿这个去给你弟弟买个车，让他跟别人显摆显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