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根没点的烟，靠在临时教室的墙边，后腰还传来一阵阵抽痛。他这身板，是铁打的吗？就这脚滑一下的功夫，差点闪了老腰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刚才那后滚翻，要换成平时，他得在旁边表演个半小时，吹嘘自己柔韧性多好。可惜啊，现在都没这心情。

他这是在哪儿？临时搭建的教室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窗户上糊着 advancing 的报纸，透进来的光线灰扑扑的。王磊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体育馆二楼，上一秒脚下一滑，然后就是天旋地转的感觉，再睁开眼就成了这样。

“操，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把烟使劲摁灭在脚边已经有些发黄的地面，火星子溅起来一小撮灰，迅速被周围的尘土掩盖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，然后弯腰看了看脚底。鞋底破了个洞，边缘还粘着点黑乎乎的玩意儿，像是沥青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捡起来一看，是个没用的鞋带。

这地方太眼熟了。王磊闭上眼睛，努力回忆着，这不就是他上个月来过的那个帮派地盘吗？黑虎帮的地盘，具体在哪儿他也不太清楚，只记得是城中村那边，一片乱糟糟的区域。当时他只是路过，结果被几个小混混盯上，拳来脚往就给打倒了。

等等，打倒了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睁开眼，环顾四周。教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，墙上画着几道清晰的抓痕，像是有人被绑在这里打过。地上散落着几个空瓶子，旁边还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，看样子像是没拧紧的油漆桶倒了。

“操，不会是死在这儿了吧？”王磊心里一沉，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还好，鼻头发凉，呼吸顺畅，心跳也挺快。他走到墙边，发现墙角有一块砖掉了，露出后面的墙壁，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涂鸦，像是某种符号。

王磊皱着眉，凑近一看，那符号有点眼熟。他记得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，但又想不起来。他想起之前身体里那个癌细胞，那个玩意儿好像跟脑子里植入的东西有点关系。但那是啥时候的事？他完全不记得了。

正想着，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，吓得王磊一哆嗦，差点把烟直接按在脑门上。他手忙脚乱地在裤子口袋里摸手机，掏出来的手机屏幕亮着，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